唐望秋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汗涔涔的发丝黏在额角,两条纤细光洁的腿往下蜷曲着。
在这种事情上,他总是承受得很深。
由于身体结构特殊,唐望秋稀里糊涂地分不清许多东西,以前嫌弃到不愿多看的地方,早就被谢池星轻车熟路地百般蹂躏着。
时隔七天再次相拥,预想中的温存没有出现,面前的男人依旧冷冰冰的,抚在他背上的手却是温热的。
屋内除了陈旧电视机里时不时飘进来的、淅淅沥沥的雨夜中男女主吵架的声音,几乎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清。
而现在——
黏腻的滴水声越来越重,唐望秋扬起线条优美、苍白的天鹅颈,一股触电般的电流滑过,他腿绷直,泄出两声崩溃般的声响。
电视剧里雨越下越大,男女主刹车互扇巴掌的声音传来,唐望秋模糊了双眼,脑袋晕成一团理不清的毛线。
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剧情……
谢池星一声不吭地拉着他软趴趴的两只细胳膊。
唐望秋半跪在枕头上,肚子胀鼓鼓的,这让他想起了小东西这只馋猫吃鱼吃撑了、闹出来的滑稽又可爱的场面。
很快,唐望秋连分神多想的机会都没有了,他的脖颈通红,倒在了床上。
电视机里的声音他听不清了,被填满的感觉,让他流下几滴生理性泪水。
“我不想做了……”
唐望秋崩溃道。
谢池星挽起他额角的发丝,昂首,沉声道:“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
唐望秋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谢池星却没有因此放过他,他委屈道:“不想做了就是不想做了。”
谢池星冷冷一笑:“拒绝无效。”
唐望秋睁大眼睛,委屈的感觉更深:“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真难伺候。”谢池星身形顿住,贴在他的耳边冷飕飕地说,“起来,趴好。”
唐望秋哭着踹了他一脚,一脚落空,只能听话照做。
……
晨曦初露,唐望秋梦到他被谢池星关在花园一辈子,更可怕的是,这一辈子谢池星从未来看过他。
然后,一个陌生的虚影,好像是谢池星传闻中的白月光,快快乐乐、幸幸福福地和谢池星生活在一起。
而他孤苦伶仃地在花园偷看着,每当小孩路过都会问,里面的叔叔是谁。
唐望秋心惊胆战地从噩梦中醒来,睁开双眼,猛然对上谢池星黑漆漆的视线。他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你没走?”
谢池星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盯穿:“那么想让我走?”
“哥哥。”
什么?
唐望秋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慌忙摇头:“不是的……我不想你走。”我巴不得你天天来陪我。
谢池星脸色依旧难看,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
唐望秋垂下脑袋,挪进身边人宽大的怀里,羞得咬牙:“没有撒谎,我真的不想你走,和你同床共枕,总能睡得更安稳。”
谢池星僵住身体,过了几秒,手掌覆上怀里人柔软的后脑勺。
“还睡吗?”
唐望秋腿根一软,讷讷道:“不睡了,我不困。”再睡命都没了。
谢池星抱着他,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
唐望秋乖乖窝在他怀里,晕晕乎乎地半阖着眼,
身体黏腻,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慢悠悠仰头,爬起来。
腿上湿漉漉的很难受,唐望秋皱着眉头,纠结着怎么办,因为脚下的床单也跟着湿了一小块。
谢池星眉头轻挑,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需要帮忙吗?”
听他这样问,唐望秋红着脸:“都怪你。”
谢池星抱着他去浴室洗澡,小木屋的浴室很小,他窝在浴缸里,绵密的泡泡打在头发上,谢池星一脸认真地帮他清洗。
“花园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小房子?”唐望秋想到什么,问道。
谢池星动作一滞:“你问这些干什么?”
唐望秋见他表情不对劲,小声嘟囔:“好奇。而且这里你小时候也住过,对不对?”
谢池星笑道:“是住过。”
“小木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和外面花园的装修以及设施,我能看出差别。”唐望秋道。
谢池星拿起花洒头,调节好温度,冲洗着唐望秋身上的泡沫,随口道:“以前谢钟德和母亲吵架,就会把母亲关进这个小木屋里反省。小时候有一次我来找母亲写作业,谢钟德一怒之下,也把我关了进去。”
唐望秋心头一酸,又惊又疼:“谢钟德竟然如此卑劣。”
“他关了你多久?”
“没多久。”
想起小书桌上那一幅画着小火人的全家福,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幼年谢池星小小一个奶团子、可怜巴巴用蜡笔涂涂画画的场面。
这得多可怜,多让人心疼。一个三年级的小孩,看着其他小朋友都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而自己的父母却每天争吵,会有多难过。
唐望秋内心酸涩不已:“你当时是不是很伤心?”
谢池星冲干净他脸上的洗发露,淡淡道:“无所谓。”
水流扑在脸上,唐望秋脸颊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