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说错了话,柳笑薇紧张兮兮地安慰了唐望秋半天,唐望秋还是咬住下唇垂着脑袋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望秋压下哽咽的声音,道:“你去找高百川吧,他家里的事很难处理,有你在,会简单许多。”
柳笑薇皱眉,心里没底:“你真的没事了吗?”
美人垂泪什么的,看着就让人心疼。柳笑薇真想把自己这张嘴撕烂。
唐望秋微微点头:“我没事。”
柳笑薇又安慰了两句,唐望秋让她离开,她这才将信将疑地走开。
等到储藏室彻底安静下来,唐望秋蹲下身体,哽咽出声。
静谧的环境就像是情绪的发酵箱,他难过得要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过。
谢钟德口中的替身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无法改变。
而现在是谢池星亲口所说的话,成为欺骗他的罪证……
唐望秋明白,他不应该无端揣测谢池星,但是,柳笑薇的话无意中戳中了他内心最不愿意承认的一点。
仿佛把他的芥蒂血淋淋地曝晒于市。
等收拾好情绪从储藏室出来,唐望秋遇见了刚拍完戏的苏轻,许伟跟哈巴狗一样跟在苏轻后面。
许伟打招呼:“哦哟,你怎么回来了?”
唐望秋扯出一抹微笑:“回来处理点事。”
想到什么,苏轻凑过来,跟唐望秋诉苦:“小唐啊,你帮姐跟谢少说说呗,他那个不成器的堂弟有婚约还定亲,把我姐妹伤成什么样了,天天以泪洗面。渣男,太渣了,我那姐妹也是个恋爱脑,这都不愿意退婚。”
唐望秋垂下脑袋,小声道:“确实是个渣男。”
“不过这种事情,我也不好插手。”唐望秋努力缓解情绪,笑着道,“你好好劝劝当事人,让他们各自退一步。”
“我要是劝说有用就好了。”苏轻面露难色。
许伟突然拍了拍胸脯:“我和你一起劝,说不定,人多力量大,恋爱脑也经不住紧箍咒啊,咱们可以一遍一遍在她耳边洗脑……”
苏轻一拍脑袋,多看了许伟两眼:“你说的有道理。”
许伟嘿嘿一笑:“那是当然。”
“我先走了,司机在门口等我了。”
唐望秋看了眼时间,跟他们两个告别。
许伟震惊道:“你还回去啊?”
唐望秋:“嗯。”
许伟奇怪道:“看你样子,感觉又跟你男朋友吵架了吧。”
唐望秋失神,迟疑道:“没吵架。”
说完,他径直离开,管家早就停好车,唐望秋上车,一句话都不想说。
车内十分安静。
直到再次回到松鹤山庄,唐望秋礼貌性地道了谢,整个人垂头丧气地走到花园,魂不守舍地坐在了秋千上。
心里还是好难过。
为什么会这样难过?
好像快死掉了。
在谢池星眼里,自己和一个炮.友有什么区别?
思绪过于沉浸,以至于有人走到他的身边,揽着他的腰,揉上了他柔嫩的头发。
唐望秋后知后觉地回神,谢池星的手掌一下一下动作着,他突然眼根发涩,往后躲开,没好气道:“离我远一点。”
谢池星眉头紧蹙,漆黑的眼眸沉沉地看向他,散漫笑道:“又在闹什么脾气?”
唐望秋一言不发,低着脑袋看着脚尖。
腰侧再次被人攥住,谢池星的气息就在耳畔,他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香。
唐望秋侧过头,伸手推开谢池星,却没推开,他轻轻捶打了几下谢池星,崩溃道:“你放开我!你对我一点都不好,你一点都不爱我!”
谢池星盯着他,松开了手,眼底渗出几分阴沉:“谁跟你胡说八道说什么了?”
唐望秋双目圆瞪,猛然抬手,嗓音破碎、发颤:“我、我要和你分手……”
此话一出,花园里仿佛凝固住了。
各类品种的花朵不再飘扬,连猫叫也适时停下。
谢池星漆黑的眼眸晦暗如深,他脸色极其阴恻,病.态地牵起嘴角:“可我不想和你分手。”
“你说怎么办,哥哥。”
唐望秋头皮发麻地瑟缩了一下,手脚冰凉,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