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谢池星的气息,唐望秋心虚道:“这只是一个意外。”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把苏轻从湖里捞出来。苏轻比唐望秋惨上很多,脸色苍白,已经晕死过去。导演赶忙叫了救护车,把苏轻抬上车急救。
谢池星拦腰打横把唐望秋从地上抱起来,阔步往外走。
邱导见谢池星眉宇间的不悦,赔笑道:“谢总,您怎么来了,今天这事就是个意外,我保证这件事不会有别人知道,不会对项目形象造成威胁。”
说着邱导看了眼谢池星怀里奄奄一息的唐望秋,顿了顿,说道:“您怀里的人是小唐吧,我这边找个人把他送医院就行,不用您亲自跑一趟。”
谢池星笑容不达眼底,冷冷道:“不用了。一个连演员安全都无法保证的项目,没有未来。”
邱导脸色大变,如果谢家撤资的话,以后就没人敢投了。
“谢总,您听我解释!”邱导追了上去,却被谢池星身后的保镖拦下。
唐望秋难受地窝在谢池星怀里,被他轻手轻脚放在后座。二人驱车赶往最近的五星酒店。
谢池星把他放在床上。两位外国医生推着仪器进来,对唐望秋进行精密的检查。
医生给唐望秋从头到脚检查一遍,握着仪器的手指突然微抖,惊讶之余,医生脸上露出怜悯之色,开口道:“唐先生没有大碍,只是落水受到了点惊吓,加上水里凉,冻着了。”
谢池星松了口气,示意医生们出去。医生看了唐望秋一眼,似乎还有话要说。
谢池星不耐烦道:“怎么,还有什么问题?”
医生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敢吭声,几个人接连走开。
床上的唐望秋还穿着剧组的戏服,脸色苍白,眉头微拧,看起来很难受。谢池星帮他把湿衣服换下来,上床轻轻将人搂进怀里。
谢池星摸着唐望秋红扑扑的脸颊,手上的热度烫得惊人。他又叫来了私人医生,医生拿着听诊器,覆在唐望秋胸口。
谢池星坐上沙发,双臂展开,指尖捏着眉心。
“唐先生是发烧了,吃点退烧药就好。”医生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池星一眼,那目光有一种谴责的意思。医生纠结了良久,才叹了口气,说了出来,“唐先生身体情况特殊,好在底子不算差,按理说不会那么容易发烧晕倒。这次高烧反复是因为身体还没有养好,需要喝点中药慢慢调养。”
谢池星动作一顿,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医生见他反应,疑惑道:“唐先生流过产,谢总不知道吗?”
这句话敲打着谢池星的神经,素日里讳莫如深的人,肉眼可见地慌了几分,话语如同千万根细刺卡着喉咙,他艰涩道:“流…产?”
谢池星脑海中闪过唐望秋蜷缩在床上哭着喊肚子痛的模样。
医生没想到谢池星居然不知道这件事,严肃道:“是的,报告显示唐先生上个月流过产,身体正虚弱,需要好好调理。”
……
唐望秋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很沉很沉的觉。他又做噩梦了,这次的噩梦主角还是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这次不是在马路边,而是在一片汪洋大海中。
他划着一叶扁舟,拼命划动着双桨往岸边滑去。那个少年攥着他的衣角,扯着嘴角,笑着问他:“哥哥叫什么名字?”
一望无际的海域,飓风袭来,海浪涛涛掀翻孤独的小舟,以及唐望秋小声的回答,只剩下覆灭后的寂静。
唐望秋激烈地喘息着,猛然睁眼。身边的人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拍了拍唐望秋瘦弱的肩背,“又做噩梦了?”
谢池星替他擦干净额角的细汗,轻声道:“哥哥终于退烧了。”
唐望秋平静了很久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眼房间里陌生的装修,陷入沉思,“我……”
谢池星捏住唐望秋的脸颊,低头与他对视,“你溺水了,这是在酒店。”
闻言,生锈的脑袋艰难转动,唐望秋眨了眨眼,记忆回笼。他在剧组落水,谢池星及时救下了他。
唐望秋瞬间鼻尖酸涩,垂头窝进谢池星怀里,哽咽道:“身体好累,还好你过来了,不然我就成了一只可怜溺死的水鬼了。”
唐望秋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眼底是浓浓的依恋。
“谢池星,你是除了我妈,对我最好的人。”
谢池星身体僵住,艰难地抬手摸上唐望秋的腰背,手上稍微用力拥住唐望秋,鼻尖漫上唐望秋身上淡淡的香味。
唐望秋眼眶泛红,幸福地小声抽泣着。
“哥哥,对不起。”谢池星垂眸,沉默良久,敛去眼底若隐若现的情绪,沉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