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望秋面色通红,一看就知道状态有问题。他戴着谢池星的帽子,遮住大半张脸。
谢池星打开豪车,唐望秋爬上去时,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豪车稳稳地开走,消失在公司门口。
几个同事在大城市工作好几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辆车价值不菲,能开这种豪车的男人,实力恐怕比顾云山还好上几个档次。
“我说唐望秋怎么看不上咱们顾总呢,原来已经有了那么帅气多金的男朋友。”
“不过我也很为顾总惋惜,听说顾总可是喜欢唐总监很久了,对唐总监的好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年纪大点的女同事说:“哎,感情这东西还是要看缘分呢。”
……
唐望秋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路,迷迷糊糊间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他第一次来到京禾市的时候,那时的他带着一腔孤勇以及大学攒下的500块钱踏上火车。
和唐望秋预想中的一样,京禾市繁华热闹,比他们破旧的小县城好上很多,唐望秋更是暗暗下定决心,要在这片土地生根发芽。
说来也是巧,梦里的他拿着包站在公交车站旁边等车,耳边传来吵闹声,好像有人倒在地上了。
唐望秋侧头,果然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静静地躺在地上,额头正在往外渗血。
唐望秋吓哭了出来,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哆嗦着手,将手指头放在少年的鼻子下面,感受到还有呼吸,唐望秋才放心下来。
唐望秋正纠结着,那看不清脸的少年诈尸般地抓住了唐望秋的裤腿。
唐望秋对上了少年的眼睛。
血,好多血。
唐望秋猛然从后座上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眨巴着眼睛,对上谢池星看过来的视线。
唐望秋稳了稳心神:“刚刚又做噩梦了,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
谢池星关心道:“要不请假休息几天?”
唐望秋摇头:“明天我要跟着进组看效果,抽不开身。”
谢池星啧了声,踩住油门,开得越来越快。
唐望秋攥紧安全带:“你能不能开慢点?”
谢池星冷冷道:“我乐意开快。”
回家后,谢池星冷着脸做了一桌子菜,菜刀剁在菜板上咚咚咚直响,隔着客厅都能听见。
唐望秋瞧他这样子,感觉有些可爱,笑着说:“你怎么跟小孩一样,生气归生气,你折磨菜板干什么呀。”
谢池星手指顿住,放下菜刀,从厨房径直走来,低头时黑发的阴影遮住大半部分神情:“你认为我在跟你闹小孩子脾气是吗?”
唐望秋收敛笑意,惴惴不安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是我公司的事令你不愉快了,我会好好处理,你就别生气了。”
唐望秋抓紧谢池星的衣角,问他:“行不行?”
谢池星对他示弱的态度没有抵抗力,但还是硬邦邦道:“他都提出做你的情人了,你让我怎么放心。”
“我不是已经拒绝他了吗?”
片刻后,唐望秋呆住:“你不相信我?”
谢池星:“不是。”
唐望秋大声问:“那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池星扯出抹淡笑:“没什么意思,害怕哥哥不安全。”
唐望秋怒气渐消,撇了撇嘴:“你放心吧。”
谢池星:“不放心。”
唐望秋:“……”
晚上两个人吃饭全程没说话,唐望秋气得把米饭戳来戳去,恨不得把米饭揍扁。
坏谢池星!
谢池星讽刺道:“不用这样瞪着我,你打不过我。”
被看穿一切的唐望秋:“……”狗男人。
回到卧室后,谢池星正在床上悠哉悠哉看书,唐望秋洗完澡出来时,一声不吭地坐在床上躺下。
两个人跟陌生人似的,谁也不想先说话,唐望秋越想越委屈,但想着想着也渐渐睡着了。
听着耳边匀称的呼吸声,谢池星转过身,看着唐望秋乖巧的睡颜,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
然后,谢池星走出卧室,掏出手机给管家打了个电话,捏着烟尾巴,弹了弹烟灰:“调查顾家手上的项目,准备收购顾氏集团。”
管家道:“是。”
挂断电话后,谢池星熄灭了烟,回到卧室,紧紧抱住唐望秋的身体,低声道:“我不许任何人和我抢哥哥。”
唐望秋此时睡得甘甜,只是感觉有些热,微微蹭了蹭枕头,心里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