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陆续上来,员工纷纷过来跟顾云山敬酒,顾云山被灌得有些微醺。员工敬酒完顾云山,就过来跟唐望秋敬酒。唐望秋不胜酒力,但也盛情难却。
几杯温酒下肚,唐望秋脑袋渐渐发晕,脸颊微热,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桌子上。
“好酒,好酒,不愧是英国进口的!”唐望秋对着陈放浩评价道,“就是有些苦。”
陈放浩没怎么喝酒,他瞧着唐望秋有些不对劲,赶忙拦下唐望秋的胳膊,把酒杯拿远些,担忧道:“唐哥,你有些喝醉了,不要再喝了。”
唐望秋摇头,晕乎乎地道:“我不要,我就喝!”
陈放浩关心地用手拍了拍唐望秋单薄的后背,这些亲密的举动落在旁边的顾云山眼底,很不是个滋味。顾云山素日的稳重泰然荡然无存,竟然对着自己的下属吃起醋来。
唐望秋为什么信任陈放浩胜过我呢?
顾云山手指无意识攥紧了酒杯。按捺住愠怒,出声讽刺:“平时工作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有眼力见,别人还没求你什么,你倒是体贴入微起来。”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察觉到气氛古怪后,唐望秋顿时有些清醒过来。
这话听在陈放浩耳朵里,特别刺耳。他拍在唐望秋后背的手停下,冷不丁抬头,怒道:“你他妈什么意思!”
顾云山继续说着,保持火力:“当然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陈放浩怒发冲冠,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跨步上前,拽着顾云山的衣领挥拳而上。
“会不会说话!嘴巴怎么那么欠!”
拳头落在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顾云山侧头捂住脸颊,不可思议道:“你居然敢打我。”
说着,顾云山挥拳反击过去。
包厢里一时间乱作一团。
其他同事还没反应过来,等陈放浩被顾云山摁在桌子上时,有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上前劝架。
“不至于,不至于打架!快住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嘛?小伙子火气别那么旺盛!危害社会!”
“别打了别打了。”薛小绵说着,上前抱住陈放浩,防止他继续动作。
渐渐的,唐望秋看清面前面红耳赤的两个人,酒精麻醉的作用彻底褪去。他张大嘴巴,打横拦在二人中间,惊讶地说:“你们干什么?怎么打起来了!快住手!”
顾云山也被几个下属拦着,看着唐望秋激动地拦在中间,语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真是相亲相爱的好同事,你就这么向着他?!”
唐望秋哑口无言,从认识顾云山开始,这个别人面前常有威严的老板,从来没有恶语相向过。
慢慢的,唐望秋觉得有些委屈,他眼眶渐渐泛红,无措道:“我没有啊……”
陈放浩听出唐望秋语气的不对劲,立刻收敛了情绪,跑过去,低头看他,焦急道:“你别哭啊,哥,你理他干什么,他跟个疯狗似的,见谁咬谁。”
唐望秋没有说话,他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顾云山也没想到唐望秋会被自己骂哭,顾不得计较陈放浩骂自己是“疯狗”,紧张起来:“望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后面的话顾云山说不出口。
唐望秋摇头,抬手抹掉泪珠,挤出一抹苦涩的微笑:“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而打架。”
“刚刚不是很好吗?”唐望秋失望地说。
薛小绵等人也纷纷劝导:“是啊,顾总,小陈,别伤了和气。因为几句话,不值得。”
陈放浩懒得管和气不和气,心疼地用纸巾擦掉唐望秋眼眶里的泪水,完全不顾其他。
顾云山更是自责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瞧着陈放浩为唐望秋擦眼泪,更是生气得厉害。
唐望秋推开陈放浩,与之拉开距离:“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陈放浩看着空荡荡的手掌,有些失落。
“我知道了。”他低落道。
唐望秋对着大家打圆场,拿起酒杯说着:“刚刚只是个小小的插曲,大家继续尽情吃尽情喝,我唐望秋自罚三杯!”
三杯红酒下肚,唐望秋放下酒杯,对着顾云山告别:“顾总,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顾云山想开口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好。”
陈放浩开口惋惜道:“唐哥,这才9点。”
唐望秋笑着说:“真的有点事。”
这时,包厢的门正好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位高挑英俊的男人。
唐望秋心脏猛跳,阔步走到来人的身前,巨大的阴影遮盖住了唐望秋的身躯。
谢池星没有说话,而是扫过顾云山和陈放浩因为殴打而产生的外伤,很快收回视线。
他冷飕飕地说:“我来接你回家。”
哥哥。
唐望秋连忙对着包厢里的人们说:“有人接我了,那我就不停留了。”
说罢,唐望秋和谢池星走出了房间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唐望秋心脏跳得更加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