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望秋被耳边如惊雷般的声音吓得哆嗦一下,松开了嘴。牙齿上沾染了新鲜的血液,一滴滴滚落下来。
唐望秋委屈巴巴地抬起胳膊,哽咽着用手背揉着脸颊,吸了吸鼻子,鼻尖还有些发红,在谢池星近乎痴迷的目光中,气鼓鼓地道:“我牙疼!”
谢池星被他这一闹,彻底没了脾气。
没等唐望秋揉完脸颊、吐掉口中的鲜血,只感觉身体已经被人拦腰抱了起来,连拖带拽地扔进了浴缸里。
浑身上下沾满了温热的浴缸水,唐望秋挣扎着从水面上探出头,把头发撩到脑后,凝视着面前衣冠楚楚、纹丝不乱的俊美男人。
把自己搞得像落汤鸡,他却连一根发丝都没有凌乱。
“因为我刚刚咬了你,所以你要好好报复我了,是吗?”唐望秋露出宁死不屈、不卑不亢的表情。
谢池星冷冷地噙着微笑,眸子里涌出复杂的情愫。
“哥哥,你这是□□。”
闻言,唐望秋顿时脸色大变。自己在跟他赌气,他却以为自己在勾引他?
想到这里,唐望秋如同泄了气的气球,缓缓放松身体,摆烂般地靠在浴缸里,语气冷冰冰地道:“出去。”
谢池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如果我说不呢?”
唐望秋转头,不悦地看着面前高大健硕的男人,自嘲地开口:“火也泄了,再不出去,以后都别想碰我。”
此话一出,谢池星瞳孔微缩,眉头不自觉蹙起,很快,嘴角又渐渐勾起一抹笑意。
听着“咔嗒”的关门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唐望秋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他抬起右手,轻轻碰了下刺痛红肿的嘴角,莹润的手指沾染了些许血迹。
唐望秋反手将血迹擦干净,思考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谢池星就是条疯狗,怎么赶都赶不走。
唐望秋不喜欢自找麻烦,他是一个听天由命的人。
想着想着,唐望秋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晚,唐望秋是和谢池星一起睡的。
明明已经把谢池星锁在了门外,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打开了门,钻进了唐望秋的被窝。
唐望秋已经快要步入睡眠,察觉到旁边的人,也自动忽略了,不想再因为他影响心情。
就这样,谢池星紧紧抱着他睡了整晚,就像是一只巨型犬死死粘着他,怎么推都推不开。
但这一夜,唐望秋淌了很多汗。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唐望秋简单洗漱了一下,从衣柜里掏出运动套装,在谢池星火热的目光注视下,脱掉衣服慢慢套了上去。
谢池星对他的转变,既感到意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他嘴角勾着微笑,低沉的声音像是陈酿的酒酿:“哥哥是接受我了吗?”
唐望秋整理衣领的动作一顿,扭头露出一个特别难看的微笑。
谢池星剑眉星目,脸上荡漾着的笑容带着十足的迷惑性。
唐望秋深深知道,面前这个人有多恶劣。他走上前去,试探着揉了揉他毛茸茸的乌黑发顶,软下语气,笑着说:“谢池星,我希望你不要再为难我。”
“你这个登堂入室的变态。”唐望秋笑着,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谢池星漆黑的眸子染上几分深沉,他无视掉唐望秋的讽刺,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慵懒的侵略感:“亲我一下,哥哥。”
唐望秋气结,却毫无办法,只能弯腰凑过去,在男人脸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我要出发了。”
谢池星眯了眯眼,一脸享受的模样。
感觉到脸颊柔软触感的消失,谢池星沉声道:“我一个人待在家里,你不害怕吗?”
闻言,唐望秋动作微顿,嗤之以鼻地道:“害怕有用吗?”
“我和顾总约好了,你也尽早离开吧。”
谢池星有些失望地看着远去的清瘦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