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之说,不过愚昧世人之说。”
嗯!?
芈萧萧倏然抬头看向嬴政:哟!这话说的,将来岂不啪啪打他自己的脸?
嬴政此刻眉眼里尽是不屑一顾。
芈萧萧更觉是天大的笑话,忍俊不禁道:“哈哈!君上,你如今还小,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早……”
嬴政显然不知她所指何意,面上仍是不以为意。
他在她身侧坐下,玄色衣袖拂过她微湿的衣摆,倾身靠近,气息拂过她耳畔微潮的发丝,声音压得低而缓:“夫人何须执着于那虚无缥缈的仙丹。”
他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耳廓,“夫人所求,唯孤可予,夫人求仙药,不如求孤……”
那气息太过靠近,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激得芈萧萧颈后的寒毛几乎瞬间立起。她本能地缩了一下肩,心跳如擂鼓,脑中一片空白,只想赶紧拉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
她急声道:"君上君上!萧萧前几日脚崴了,今日……今日在演武场又牵到伤处,如今隐隐作痛,恐怕……”
透过她轻颤的睫毛,底下眸光闪烁,嬴政已然看清了那点小心思。
"那孤便轻缓些。"他说的很轻很宽容,却只一个巧劲他便已把她揽至身上。
“呀……”突然的失重芈萧萧不禁一声低呼,双手撑在他胸前,"不……不可……若触及伤处......"
“多的是法子不碰伤处,孤问过侍医,无大碍。”他手掌按下芈萧萧后脑贴近自己,气息在她耳旁逸出,“只是这回夫人双腿需安分些,若伤及宗脉根基,祖母定不饶你。”
芈萧萧忍俊瞠目:“不……”
未尽之言,已尽没于他覆下的唇间。
……
“母亲!”
殿门被推开,小扶苏赤脚跑进来。
闻声,芈萧萧飞快地从嬴政身畔挣起,她下意识背对着扶苏,此刻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又急又短,喉咙里发出细微的、不受控制的轻喘。
嬴政亦从榻上坐起,寝衣襟口微敞,眉心已蹙:“你来做什么?”
扶苏在榻前站定,仰起小脸认真道:“自是就寝。”说着伸出小手,指向榻内侧,“这几日扶苏都和母亲同寝,扶苏的小衾被还在这儿呢。”
嬴政目光掠过那床杏子黄的锦被,神色微顿,随即沉声道:“你已这般年纪,应当独寝。”
扶苏眨了眨眼,目光清澈:“那父亲这般年纪,为何要和母亲同寝?”
嬴政一时语塞,竟无可辩驳。
小扶苏却已自顾自爬上榻中间,细声补了一句:“父亲既不愿独寝……今夜便与我们一处罢。”
芈萧萧在嬴政背后倒抽一口凉气,瞬间清醒,疯狂朝扶苏摆手。
嬴政沉着脸不再言语,兀自掀衾躺下,闭目不再理会他们。
小扶苏眨巴着眼睛,悄悄向她比了个“OK”手势。芈萧萧强颜欢笑,无力地抬手回应。
躺下,方才那一幕仍在脑中挥之不去,她只觉额角突突地跳:食色性也,夫妻之事本是伦常,可是作为一个现代灵魂,她只觉得无异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啊!这感觉,哪哪都不对啊!
更漏声缓,夜色温沉。小扶苏安卧两人之间,呼吸渐匀。芈萧萧悄悄伸手,为扶苏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