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云正曜认真追问,云曦反倒懵了,她不知道啊,那日马为何突然受惊她也不知道,而且她人在云家,外面的事更是不知道。
四太太走了过来,一把拧住云正曜的耳朵,“是不是你将姐姐吵醒的?放你进来可是说好不许吵醒姐姐的。”
云正曜被揪着耳朵从床榻起身,嘴里求饶,“娘疼疼疼,我没吵姐姐,她自己醒的。”
四太太松开他,却又伸手推了推:“时候不早了,快去族学。”
云正曜躲开他娘的手,“娘,我想在家陪姐姐,姐姐糟了这么大难心里定是难过,有我陪着她开心才不会交结有心。”
“那叫郁结于心。”四太太手在云正曜脑袋上拍了一下,“书不好好读便是你这般,让外人听去都得笑话你。”
云正曜吐了吐舌头,求助的看向他姐,云曦却无动于衷,云正曜本身就皮的很,给三分颜色便能开染坊,可不能给他松口。
四太太又催着他赶紧去学堂。
把人赶走,四太太细细问了一番云曦头疼不疼,身上疼不疼,得了确切答案又叮嘱她用过早食再吃药,才去给老夫人请安。
用过早食,喜鹊端来熬好的药,待云曦喝下才开口,“姑娘,奴婢听说昨日五姑娘她们回去时,路上因姑娘起了争执……”
姑娘手指受伤的药是她换的,太医都说不曾伤到骨头,好好养便是,哪有她们说的那般严重,还残废,她家姑娘才没有。
“老夫人得知了此事,罚她们跪祠堂抄书。”
云曦:“……”
好家伙,她人在家中躺,都能摊上祸吗?
“樱桃她们如何了?”
“樱儿姐姐和桃儿姐姐都很好,太太拿了银子吩咐厨房专门给她们煮了不同的药膳调理,大夫隔上三日便来换药一次……”
云曦心里琢磨着,等她娘给老夫人请了安回来,问问她可知马惊之事,那日她似乎瞧见了薛凜的脸,不知为何,再回想起那日的事,云曦总觉得不太真实,好像虚幻一般,分不清真假,但身上的伤又确实存在。
整个人有种似梦非梦的感觉。
喜鹊的话比樱桃两人加起来都多,秀安给她派了活儿将人支出了屋子。
“喵~”
猫儿从窗户跳了进来,它好些日子没过来了,径直爬上属于它的猫窝躺下,过了会儿发现没人给她拿小鱼干和羊乳,“喵~、喵~”
跳上床榻,用鼻子在云曦身上嗅了嗅,往后退了几步,“喵~”
却又仰着头露出脖子下系着的小福袋,示意她里面有东西。
“瞧你那样,是嫌弃我?”云曦被它想靠近又来回止步的动作逗乐。
秀安去端药了,回来便听到猫叫声,道:“之前便听说姑娘捡了只猫养,这几日都没见着,原来是跑出去玩了。”
见猫在床,伸手去赶,“快下来姑娘要静养,你这从外面跑一圈回来弄脏了床榻。”
秀安赶猫,猫儿低头嘴里发出警告的呼噜声。
“猫儿,这是秀安姐姐。”
像是听懂了一般,猫儿跳下床榻上了猫架,“喵、喵~”
这只猫儿灵性,喵了几声脸一直往装羊乳的碟子里看,云曦看出它的意图,“秀安姐姐,给猫儿拿鱼干和羊乳。”
之前屋中大丫鬟是樱桃两人,她们是与云曦一起救的猫儿,每次猫儿一来,听到声音她们就已经去拿鱼干和羊乳,比伺候云曦还用心。
秀安放下药碗,吩咐喜鹊去取羊乳,鱼干则就在茶室匣子里。
猫儿吃饱喝足,不再叫唤,却没有去猫窝里睡觉,反而跳上云曦的床,许是也发现她病了,没再避着,而是上前来,继续仰着头。
秀安见这只猫又上床榻,皱了皱眉,“姑娘需要静养,奴婢让人将猫带去别的地方吧。”
“不用,它一会儿便该离去了。”
让秀安又拿靠枕来垫在身后,云曦靠坐起来。
也不知是撞到头还未好有些晕,还是躺久了导致的晕,但云曦不想再躺着,一直躺着也怪累的。
“秀安姐姐,我这嘴里没什么味儿,想吃些糕点。”
“姑娘稍等,奴婢这就让厨娘做去。”
将秀安支开,云曦拔下左手包扎的拇指和食指,她看过喜鹊换药,左手的伤轻很多。
因着手指有药,云曦很是小心的将手指伸进小福袋里,二指并用夹出一张小纸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