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莫多正准备出门。

他习惯性地回头想跟我道别。

「我走……」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了我的样子。

刚才还精神奕奕的红玫瑰，此刻像是一块干瘪的破布挂在茎上。叶子耷拉着，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苦味。

「花？！」

他吓坏了。

他冲过来，那张丑脸几乎贴到了泥土上。

「怎么了？哪里……痛？」

他手忙脚乱地去摸我的土。

「有水……有土……」

他不明白。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快死了？

「病了？」

他焦急地转着圈，大手无措地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那只独眼里写满了恐惧。

比起那个热闹的节日，比起那个跳舞的女神，此刻他更怕失去这朵陪他说话的花。

对，就是这样。

我在心里忍着脱水的剧痛。

留在这里。照顾我。别出去。

外面有狼，这里只有我。

卡西莫多犹豫了。

他看了看通往广场的楼梯，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我。

远处的喧闹声传来，隐约能听见铃鼓的声音。

那是艾斯梅拉达在彩排。

那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勾住了他的魂。

他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