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林清婉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指着死者身上的痕迹,任劳任怨地解释了起来。
“看这些印记,显而易见,死者是被人掐死的。”
华.前医生.生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再看死者的穿戴,廉价制服,有对讲机,其职业应该是个保安……”
华生和雷斯垂德回忆了一下自己见过的保安,点了点头,是挺像的。
“胸口的布料有撕裂的痕迹,应该是凶手把什么标志撕走了,说明他应该是在某个容易辨认的地方工作,而且,夏洛克还发现了这个……”
林清婉把夏洛克给的小纸团拿给两人看:“虽然被水泡了,但看样子应该是某种票据的存根,所以猜测他是在博物馆或者美术馆工作……”
林清婉拿出手机搜索美术馆,指着上面铺天盖地的宣传新闻说道:“希曼现代艺术美术馆,今晚将要展出荷兰古代绘画大师的作品,价值三千英镑。”
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雷斯垂德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希曼美术馆曾报案有员工失踪,好像叫什么……亚历.伍布里奇?”
说到这,死者的身份基本已经确定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人谋杀一个普通的美术馆工作人员……”
华生和雷斯垂德顺着林清婉的思路头脑风暴,结合油画,三千英镑,美术馆工作人员等信息…不一会儿,两人就恍然大悟,异口同声道:“他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所以夏洛克才会说那幅画是赝品……凶手是那幅画的主人,希曼美术馆的人?”
林清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先生们,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匆忙下结论是很危险的,破案还是要讲证据的。”
于是几人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希曼美术馆。托雷斯垂德的福,他们在美术馆主管文思莱丝小姐的带领下,很顺利的看到了那幅即将展出的画作。
四人用犀利的眼神将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扫描了一遍,眼睛都瞪酸了,还是没找到任何破绽。
看大家一筹莫展的样子,林清婉拿出手机搜索出了这愊画最初的照片,将其与面前的对比,凭借修士强悍的眼力,最终发现了两者的不同。
她指着画上某一处道:“这里,多了一颗星星。”
夏洛克扑到画前,拿过林清婉的手机,仔细比对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悠悠地转身,看向脸色铁青的美术馆主管说道:“凡布伦的超新星,1858年绽开的繁星,怎么可能出现在1640年的作品里?你说是吧,文思莱丝小姐。”
雷斯垂德一脸惊叹地看着夏洛克和林清婉,然后转头对华生悄悄地说:“没想到夏洛克还知道超新星啊?”他以为夏洛克连地球是绕着太阳转的常识都不知道呢。毕竟某个咨询侦探曾经说过,他的大脑里只装有用的知识。
华生闻言,呵呵一笑,压低声音回复道:“都是林的功劳。”
雷斯垂德:???
事实也正是如此,自从某个天外来客降临221B,夏洛克就对宇宙啊,黑洞啊,玄学啊什么的感兴趣了起来,把以前那个对这些“没用的”知识不屑一顾的自己的脸抽的啪啪响。
谜题解开后,侦探三人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了,留下雷斯垂德和脸色忽青忽白的美术馆主管大眼瞪小眼。
“呃……文思莱斯小姐,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回苏格兰场的路上,雷斯垂德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很好,还能赶上午饭,再翻了翻通话记录,good,没有炸弹处理组的电话,一切都很完美,就是有点不真实感。
就这?怎么感觉那位黑手先生不太行的样子啊。
美术馆监控室,身形高大健壮的安保正恪尽职守地看着监控屏幕,领口的扣子上微微冒着红光,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展厅,他才戴上帽子,迈着轻盈的脚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美术馆。
自此之后,莫里亚蒂像是消失了一样,连麦考夫都没能把他揪出来。
当炸弹的轰鸣声远去,贝克街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又是和平安宁的一天。221B,华生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喝着鸡汤,想起这些日子的疲于奔命,还有至今未落网的莫里亚蒂,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担忧。
“你们说莫里亚蒂还有没有后手?他弄得如此大的阵仗,又是炸弹又是人质的,结果虎头蛇尾的,还暴露了身份,怎么想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林清婉倒是好心态,宽慰道:“不用担心,只要他的目标还是夏洛克,就一定会露出马脚,抓住他不过是时间问题。”况且现在的饵可不止夏洛克一个,那条小黑鱼应该很快就会上钩了。
华生想了想,觉得也是,反正莫里亚蒂来了还有福尔摩斯们,于是把担忧抛到脑后,开开心心地干完了一大碗鸡汤。
半夜,和夏洛克“论道”(抬杠)不小心忘了时间的林清婉从221B离开,独自一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一辆小黑车从旁边驶过,在前方停下。
林清婉眨了眨眼睛,看着熟悉的小黑车,勾起嘴角,打开车门,从容地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