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檀讪讪地收回手。
墨若臻点开手机里的一张图片,举起手机给墨连城看:“那颗夜明珠你已经抵押给我了。这是当时立的字据。”
墨连城一看,字据上的签名的确是自己的笔迹,但是字据上写的抵押理由却让他难以置信:为了寻找自己的妻子和偿还住院治疗的费用,墨连城自愿将夜明珠抵押给墨若臻,并在她帮忙找人期间暂时担任墨氏集团总经理一职。
“怕你失忆赖账,我还录制了我们签署协议的全过程。”墨若臻又给墨连城展示了一小段视频。
视频里的墨连城看起来一切正常,坐在墨宅书房的桌子旁,平静地把装有镇魂珠的匣子递给墨若臻。
“你想清楚了吗?虽然现在没有人知道这颗珠子的来历、价值,但以后说不定有猎奇的买家出现,毕竟这颗珠子看起来挺特别的。”视频里的墨若臻问道。
墨连城一边低头签字一边回答:“我等不起。我的伤时好时坏,记忆也是越来越少。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她,这颗珠子就是你的。另外,我也不想欠别人人情。你救了我,又答应帮我找人。既然你看上了这颗珠子,就用它来支付我以前和以后的医疗费。”
一旁的小檀此刻百感交集:重伤之后的墨连城记忆减退,淡忘了过去的种种,在这个“每天不一样”的大城市里,他该是多么迷茫而孤独啊!即便这样他也心心念念地要寻找她,甚至不惜放弃曾经最在乎的镇魂珠!可也正因为失去了镇魂珠,他们俩恐怕都无法返回东岳。
墨连城现在对眼前的一切将信将疑:皇爷爷已经去世,父皇并未指婚,自己哪儿来的妻子?可是视频里的人无论声音还是相貌,分明就是他本人无疑。墨连城绕过墨若臻,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其他人。
刚开始小檀以为精明的墨连城在思考怎么和墨若臻讨价还价,可是当她看到墨连城的右手握拳曲于腹前,她猛地清醒了——此刻的墨连城是霸道的东岳国八王爷,这是他在王府时的习惯性动作。生来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王爷怎么会向普通人低头?两人初相识的时候他对自己不也是喊打喊杀吗?那么现在……
小檀吓得一哆嗦。她瞅着墨连城,只见他的左手扶着会议桌,桌上放着一个记事本和一支钢笔。小檀脑海里闪过警匪片里歹徒用钢笔尖抵着医生喉咙做要挟的片段。
墨连城的左手慢慢地向钢笔靠近。情急之下小檀快步走上前,一屁股坐到了会议桌上,盖住了那只钢笔的笔帽。
墨连城像触电般抽回险些被压住的左手,皱着眉头:“成何体统?”
钢笔硌得小檀有些不舒服,她从屁股底下拿出那支钢笔,干笑着晃着双腿:“站累了,休息一下。”
墨若臻忽地站起来说:“我们去会客室。”因为起身过快,她的右腿“咚”地一声撞到了桌腿上,整个人险些没站稳。墨若臻又惊又臊,只能强忍疼痛慢慢地走出会议室。
墨连城忽地张开双手撑着会议桌,用双臂罩住小檀,俯身盯着她的大眼睛,半晌才扯了一下嘴角,笑着说:“小瞧你了。”
小檀装傻道:“什么?”
墨连城低头看着小檀那双从半身裙里露出的小腿。
墨靖轩和于皓早已识趣地转过身去。
小檀双手按住裙边,同时并拢双腿,小声嘀咕道:“这时候不提男女授受不亲了……”
墨连城轻哼了一声,左手轻轻滑过她的右手,从指缝间抽出钢笔。
小檀顾不得按住裙角了,伸手就去抢。
墨连城抬头瞪了她一眼,左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矿泉水瓶东倒西歪,“砰”地砸到了地上。
小檀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加上被墨连城限制在他狭窄的臂弯里,她“啊”地一声往后仰。
说时迟那时快,墨连城及时伸出右手搂住了她的后腰。
小檀回过神来,刚准备道谢,墨连城像被烫了一样,快速收回手,整个人站得笔直。
小檀有些生气:“躲得那么快,我是细菌还是病毒?”说完气呼呼地从会议桌上跳了下来。谁知这突然的跳跃让裙子险些从小檀身上剥落。原来因为小檀刚才太过紧张,身上出汗太多,半身裙竟然半黏在了桌上,险些“走光”。
小檀再次“啊”地叫出了声,本能地往地上一蹲,不再起身。
墨靖轩和于皓想回头又不敢,只能试探着问:“发生什么事了?”
墨连城厉声说道:“不准回头!”
墨靖轩和于皓赶紧捂住眼睛,齐声道:“我(属下)不敢。”
墨连城迅速地扫了一眼整个会议室,没有任何衣物或可供遮挡的布料,除了窗户上用来遮阳的窗帘。
墨连城用力地扯下半扇窗帘,抖了抖上面的灰尘,然后把它盖在小檀身上:“去外面找个没人的地方收拾一下吧!”
小檀攥紧窗帘布,噘着嘴:“包得像圆筒粽子,出去会被人笑死的。”
墨连城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确实圆圆鼓鼓的,配上那委屈可怜的眼神,竟比平时多了几分娇俏。
他轻笑了一声:“还是你要我在这里帮你整理?”
小檀用头顶了一下墨连城的胸口:“幸灾乐祸,冷嘲热讽,你真是个冷血又无情的男人!”
墨连城竖起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推开小檀的脑袋:“没时间和你多费唇舌,我还要去会会那个叫墨若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