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闻言,忙凑上前,伸手晃了晃江老夫人的胳膊,不服气地说道:“哪有,除了书铺,还有祖母呢。我现在一心盼着祖母的游记。”
江老夫人见自己反被将一军,无奈又好笑地抬手,点了点李铮的额头:“你呀你,鬼灵精怪的,横竖都是你的理。”
“都是祖母教的好。”
吃过早饭,李铮也没多待,回到自己院子,让丫鬟备好躺椅,开始怡然自得地晒起太阳。
她打算先享受一会,再去琢磨该怎么抽奖。书铺的事情也不是一日之功,慢慢慢慢来吧。
一阵风吹来,树叶哗啦作响,李铮迷迷糊糊醒来。
又闭目养神了会,伸个懒腰,慢悠悠地起身,踱步去到书房,她打算琢磨下抽彩头的好法子。
丫鬟点了香,她的思绪也随着香气飘远。
到底怎样才能确保,每人不重号,发出去的竹筹,别人也愿意归还呢。
想让别人主动归还,最好能给点好处。考虑到本钱,最好是能反复利用,单价又低。
目光飘飘洒洒,落在了印章上,这是去岁自己专门找人定做的,上面印了平安喜乐四个字,还带着自己喜欢的柿子纹路。
印章,为何不考虑用印章呢。
一本书一个章。章面刻书名,边角刻图案。
《月满西厢》刻月亮和楼阁剪影。
《水榭迷案》刻芦苇和主角剪影。
越想眼睛越亮,以后书铺的话本,都该刻个专属的章。
客人在书铺买完书,抽根竹筹。
伙计把竹筹上的数字印在书上,再盖个漂亮的章,保准让客人满意。
说不准日后买书的客人,还会专门来盖她们铺子的章。
拿定主意,李铮当即扬声唤人备车,一刻也没耽搁,径直去往书铺。
书铺二楼雅间。
坐在雅间椅子上,目光扫过立着的张大掌柜和桂丫,李铮没寒暄,干脆利落地说道:“抽奖的事,我想了个法子,用印章来做。”
张大掌柜闻言心神一动,忙躬身说道:“县主您讲,小的仔细记着。”
桂丫也忙敛神,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准备凝神细听。
李铮指尖轻叩椅沿,语气不疾不徐,开始和盘托出主意:“竹筹刻号发于客人,这个不变。但是竹筹当场便要收回。伙计将竹筹数字,印在话本上,紧接着再盖上话本的专属小章。后续开奖喊号,皆以话本上的印鉴为凭证。二者缺一不可。”
“这章找熟手来刻,比如《月满西厢》刻些月亮和楼阁剪影。”
“竹筹用于抽奖;印章只要是买了书铺话本,就能盖。”
“以后印章便是书铺一大特色。”
想到会有人浑水摸鱼,她又叮嘱道:“竹筹数字周围,记得刻上暗纹,纹路对不上的,不算数。话本专属章也是一样,有缺失或模糊的,皆不作数。”
桂丫听得眼前发亮,小声插话:“县主,这主意真好,比单发竹筹好多了。省得有人钻空子,浑水摸鱼。”
李铮笑着又看向张大掌柜:“刻章之事,找个靠谱匠人,浴佛节前刻好。刻完务必记得一一核验,不可出差错。还有竹筹一定定期清洗查验,纹路模糊,就及时补刻。”
“印章同时刻两枚备用,印泥也挑细腻些的。让伙计先练上几遍盖印,省得到时盖不好。”
张大掌柜点头应下:“县主放心,小的这就去安排,刻章、收筹、验收的规矩,定记牢了,保准不会误了浴佛节的正事。”心里还有些感慨,县主不愧是县主,威仪愈发重了。
桂丫见李铮茶杯空了,连忙上前倒茶:“有这法子,浴佛节的抽奖定能安安稳稳。”
李铮抿了口茶,笑着说道:“要的就是安安稳稳。”
“章一好,就通知客人来,尽量留足时间。省得抽奖时,有客人埋怨自己没收到信。”
张大掌柜皱眉思考片刻,随即沉声道:“县主,直接定个规矩如何,比如初七之前,头八百名来领筹盖章的客人,才有抽奖机会。”
他顿了顿,又禀道:“咱们把规矩明明白白定好,再找来上次的半大孩子,去街坊巷里吆喝两天;店铺门口,也贴上大红告示;这样就算领不到,旁人也挑不出铺子的错。”
李铮听罢,当即颔首同意:“这主意不错,就照这个来吧。咱们把规矩定好,告示写清,省得后期乱了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