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光大亮,李铮精神抖擞地起了床。可能是太惦记和祖母说话本铺的事,没等丫鬟喊,她就迷迷糊糊醒来了。
特意穿了身丝绸做的窄袖短打,又换上好些天没穿的软底皂靴,也没带首饰,就这么去了寿安堂。
一到寿安堂,就见江老夫人一身短打,一把刀正舞得虎虎生威。看到李铮过来,她动作没停,继续挥舞着手中刀。
李铮自觉在不远处先拉伸身体,然后便开始扎起马步。她今天可是早有准备,特意穿了方便活动的衣服。
大概是最近她光顾着话本铺,忘记晨练,没扎多大会,就感觉自己腰酸腿酸,浑身像有蚂蚁叮。
看了下祖母,她已开始打拳,这回的拳,应当是养生用的,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吞吞的。想着祖母应当顾不上自己,她悄摸摸站直了身体,歇了会。
中间又偷偷歇了一两次,李铮觉得浑身像被火烤着,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祖母终于要结束晨练了。
解脱啦。
一泻劲,李铮差点站不稳,好在一旁的丫鬟,很是机灵,上前两步一把扶住她。
江老夫人一边擦汗,一边看着倚在丫鬟身上的李铮,语气笃定地说道:“最近是不是偷懒了,之前可是能扎小半炷香的。”
李铮一边喘,一边断断续续说道:“也就最近一个月偷懒了。不过也没闲着,最近我可是在干一件大事。”
江老夫人挑眉:“这样啊,那跟祖母说说看,你最近是在做什么大事。”
李铮也不倚在丫鬟身上了,浑身又有劲了,她走到江老夫人跟前:“祖母,我不是有个小书铺吗,前段时间太无聊,我就琢磨着好好做下话本生意。”
“这想法还跟您有关系呢。”
“咦——”江老夫人诧异反问道:“跟我有关系?”
“您写的信太好看,我的胃口都被吊大了!”
“市面上的话本都老套得很,肯定有很多好故事被藏起来,所以我就自己开个话本铺子。这样一来,不光是我,旁人也能跟着瞧些新鲜好故事。”
“前几天正好刚刊刻了两本,每本都印了几百册,祖母您猜怎么着?”
江老夫人:“都卖光了?”
“对,全卖光了,刚开卖没多久就售罄了。后面铺子就每天加印,每天都有排队来买的,销量好得很。”
“哟!”江老夫人不自觉挑眉:“竟卖得这般好,你是做了什么,是找来厉害的话本才人了吗?”
“祖母你竟能猜到是话本才人的缘故!”
“持续好几天都有人排队买,说明大家喜欢看,要不然一问买过的,都说不好看、没必要买、买了也是浪费钱,那谁还会来买。只有话本好看,才能一直卖得好。”
李铮听罢得意极了:“我把润笔费改成分成制了,还降了话本价钱。”
“从做生意角度看,你怎么保证赚钱。”
“头一桩,只印好看的话本,这样才能保证卖得红火;第二桩,用雕版刊刻的法子,降低本钱。这样看似一册赚得少了,但是整体卖出去的话本比之前多多了。整体反而比之前赚得多。”
“原来如此。”江老夫人沉吟片刻,缓缓道,“那你要多留心,别家话本铺怕是会给你使绊子,更要防着他们联起手来算计。”
李铮半点不惧,朗声道:“见招拆招便是,我可不怕他们。而且我这才刚开始,影响不大。比咱们有权有势的,看不上这点儿薄利;不如咱们的,就算想争,也没胆子耍花招。”
“不过等以后发展壮大,就说不准了。”
“再说了,他们要是想学,随时都能跟着学,我决不拦着,也不怕他们学。开话本铺的多了去了,他们出的要是好看,我也会买来看。这有什么。”
江老夫人看她一副十分想得开,完全不烦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想得通就好。”
李铮兴奋地说道:“待会儿让丫鬟把我刊刻的话本,拿给您看看。一本探案,一本风月。”
又想起之前陆祈借给她的话本:“之前一个朋友,借给我好几本不错的游记。可有意思了,里面有好些地方的风土人情。可惜了,好看的游记不是那么好找。”
说到游记,李铮开始兴冲冲地劝说江老夫人:“祖母,您昨天讲的,就很适合写成游记。还有你之前寄过来的信,比很多话本都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