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几家铺子强忍着没买,逛布庄时实在按耐不住,又给全家人一人带了一匹。
丫鬟将方才买的布料送到马车上,两人则是径直进了沈记漆器。
因着这会光线好,漆器铺子里不少漆器光泽璀璨,人影一动,漆面色泽还会来回变换。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越看越喜欢,李铮看向伙计:“可有现成的螺钿官皮箱,图案最好是松鹤延年,尺寸不要太大,外出游历用。”
伙计脸上堆着笑,上前招呼:“客官,您要的松鹤延年官皮箱,小店有的,前几日刚做好,我拿来给您看看。”
“这般大小可合您心意?只有九寸长,内里分三层,两侧镶嵌了铜环提手,便携得很。您放在马车一角,装些文房四宝或日常用品,别提多方便。”
李铮拉开抽屉看了两眼,又绕着箱子转了一圈,越看越觉精美,也不知这手艺人是怎么做出来的。
“要价几何?”
“四十两您带走。”
“行,包起来吧。”
回到家中,安郡王和张氏正在正堂叙话。见两个孩子回来,笑着问道:“看来今日买了不少东西,这是都买了什么?”
李铮:“我们去给祖母买礼物,路过布庄,还一人买了一匹布,全家都有。”
李骁:“阿姐买的螺钿箱子,我买的银酒壶。都是祖母外出游历用得到的。当然在家里也能用到。”
张氏笑着看向安郡王:“看来姐弟俩都懂事了,竟知道给家里人买礼物了,还一个都没落下。”
李骁:“哪有,我们一直懂事,年前我和阿姐也给祖母买了礼物。”
安王噗吱一笑:“你是说你俩送的送子观音像吗?”
一提到送子观音这事,夫妇二人,便笑得前仰后合。
当时老夫人游历归来,两人藏着掖着一直不说打算送什么,谁成想最后是个送子观音像。
李骁连忙辩驳:“那是头一回没有经验,看错了眼。我们只是想着送个菩萨像,边上的小孩,正好祖母看到还能想起我和阿姐,谁曾想那是个送子观音呢?”
一提起这事,姐弟二人就深觉冤枉。
张氏一边忍着笑,一边摆手说道:“不说这个了,你们买的布匹拿来我看看,待会每人都做一身衣裳,等你们祖母回来后,一起穿。”
姐弟二人连连点头,送子观音这事赶紧跳过去吧。李骁心里不住懊悔,怎么自己就想不开主动提了呢。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难道是白天买东西累到了。
李铮:“祖母有说明日什么时辰到吗?到时候可以去城门口接她。”
安郡王:“你们祖母就是不想我们特意去接,才不说具体时辰的,我们明天只要在家安心等她就行了。”
李铮:“好吧,那我们今日就好好睡觉,明天打足精神见祖母。”
盘了盘自己最近做的事情,李铮放下心来,朗声说道:“我最近没闯祸,还好好经营话本铺,祖母知道,定会夸我。”
一听阿姐这话,李骁赶紧回想自己最近做了什么:“祖母应当也会夸我。我没闯祸,学堂夫子布置的作业,也都完成了。”
安郡王夫妇,看到姐弟俩这幅模样,都忍俊不禁。
躺在床上,李铮还有些兴奋:“嬷嬷,你说祖母会不会一大早就到家了。”
周嬷嬷给李铮掖了掖被子:“应当不会,老夫人应该是晚上住宿,白日赶路。中午或下午到的可能更大。”
“明天挽个什么发髻好呢?”
“那得看明天穿什么衣服了。”
“县主,您可不能再熬了,当心过了困劲睡不着。”
说完,她轻手轻脚地灭了灯。
李铮只好闭上眼睛,专心睡觉。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她就早早地醒了,特意让丫鬟帮她拿了新制的衣衫和首饰。
一上午李铮都没出门,担心错过祖母回来的时辰。
她跟在张氏身后,一边观摩,一边不住念叨:“祖母怎么还没到。”
正念叨着,忽听一阵脚步声,一青年仆人小跑来报信:“夫人,县主,老夫人的车驾,已到门口,管家让我来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