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闻言哈哈大笑:“那就太好了。我开话本铺就是为了这个。”
她们又聊了好久,直到三人都有些饿了,才开始点菜。
点菜时,想到刚才聊得这么废寝忘食,三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离开金玉阁,李铮没去闲逛,直接去了书铺。
书铺人流比往常多,熙熙攘攘。有人在询问润笔费算法;有人没买到话本,在和伙计掰扯;还有人在闲逛。几个认出李铮的客人,连忙低头请安,没大声声张。
穿过人流,李铮去了二楼。张大掌柜和桂丫紧随其后。
三人径直去了张娘子的办公处,那里几乎变成了默认的议事之所。
李铮坐在主位,目光扫向三人:“有个新主意,往后书铺话本,除三百文一册的常规刊本外,再各做三十册的锦帙精装本。其中五册我带走,余下的留在店里售卖。布料取中等蜀锦便好,衬上硬木夹板,价格暂时定为一两银子一本。”
“此外,再让话本才人给精装本题个字。常规本也让他们题一些,约莫三十本即可。”
旁边的张大掌柜和桂丫,越听眼睛越亮,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们已经能想到,众人争相抢购的画面。肯定有不少富家郎君、娘子想要题字版。
桂丫:“县主,不如咱们再做个抽奖活动。只要是买了话本,就能抽,中奖者额外赠送一册题字版,也省得前面买的客官抱怨。这样也会更热闹。”
张大掌柜听完又补充道:“可以先贴告示,让他们来领号,抽奖那天,我们安排专人来抽,抽到几号就几号中奖。省得到时大家排队抽奖,占用太多时间。”
李铮:“这主意不错,就按这个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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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孙才人一直有些恍惚,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话本竟能卖得如此火爆。
每日都有人排队买,他之前也写过热销话本,但和这次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夜里,孙才人翻来覆去,睡不着。披上衣服走到小院,他抬头望着月亮,不自觉开始回想自己这大半辈子。
年轻时庸庸碌碌,到了老年,家里人接连去世,只剩下一个小孙子。他种不来田,干不来苦力活,只好靠写话本为生。书铺压价重,但他没法子,只能一本又一本写下去。
幸得遇到县主,虽然才卖几日,赚的钱却抵得上之前好几本,往后还会愈发多起来。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话本竟能卖得这般好,竟能赚得这么多。
他打定主意,明天就去给县主上香,保佑县主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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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五柳斋生意越来越红火,书坊里的其他书铺态度各异。
有眼红的,但现在又不太敢动歪主意,毕竟也才刚卖两本,为这点钱不值当。再说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可是福安县主的书铺。
有不以为然的,觉得福安县主是一时脑袋发昏,才来整话本铺子。说不准,过几日玩腻就不干了,他们且忍忍,挨过这段时日就好。
还有干脆把话本停了,一心做经史子集的。
当然也有跟着学,怕手底下话本才人跑掉的,比如轩文堂的赵掌柜。
赵掌柜是个三十出头的圆脸妇人,脸上总是带着笑。她冲着边上的瘦高伙计开口:“顺子,今日咱们书铺,卖出去多少话本?”
顺子挤出一个艰难的笑:“掌柜的,今日只卖了六本,还都是冲着青松散人的名头买的。别的话本都没卖出去。”
“怎会卖不出去?”
“有客官来逛,翻了两页,就说我们的话本太老套,他都看厌烦了。那客官走时还白我两眼,说我们这卖得贵不说,还难看。只有青松散人的卖了出去,不过他的话本原就卖得好。”
“掌柜的,我看青松散人,最近没来送新话本儿。”顺子攥了攥拳,迟疑片刻:“是不是他也想去五柳斋,您要不要去找他聊聊。”
赵掌柜听罢,无奈笑了:“也只有这个法子了。看来咱们书铺,也得考虑改成提成制,不然话本先生迟早要走,眼下不过是揣着心思,观望局势罢了。”
顺子有些羡慕,他已经听说,五柳斋的伙计月银涨了两成,还额外发了铜板。
但赵掌柜不是一般掌柜,在他没饭吃时,是赵掌柜雇了他,他不能忘恩负义。
琢磨了下,顺子又说道:“我们跟青松散人合作那么些年,想必就算和五柳斋比,润笔费差了一些,他也能接受。毕竟换个铺子还得再适应,万一福安县主只是一时兴起,到时岂不尴尬。”
书铺掌柜们,大都盼着福安县主是一时兴起。不过书铺伙计就不一定了,他们这些雇工现在都知道五柳斋的待遇好,只盼着福安县主的书铺能再多招些人。
现下,他们不是县主的人,日后可就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