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还在追问,有些人已经小步快走去排队。
有些原本在纠结,一看这么多人去排队,而且才要三百文,觉得自己买到就是赚到,也跟着排队。
“给我来一本月满西厢。”
“一样给我来两本。”
“我要两本水榭迷案。”
伙计们忙着接钱递书,铜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客官,水榭迷案就剩最后一本了,您还要不?”
后面排队的人一听急了:“他不要给我,我要。”
客人忙道:“要!我要!”
不到两刻钟的功夫,架上的话本便见了底,张大掌柜瞅了瞅空了的书架,笑着朝众人拱手:
“各位客官见谅,小店话本已全部售罄。有意愿的可以付个定金登记,小店正安排加印。”
“怎就售完了,我排了两刻钟的队,竟没赶上!”
“水榭迷案,五百文,有愿意转手的不。”
混在人群中的各家书铺伙计,看得目瞪口呆,这才多大功夫,话本就售罄了,连忙转身回去给自家掌柜回话。
买到的人,一听售罄更兴奋了,露出令人牙痒的笑容。
听到张大掌柜高喊“售罄”,李铮先前悬着的心,总算稳稳地落了地。
这一松劲,才发觉后背出了不少汗,掌心也有些疼,应是刚才攥地太紧,不小心掐的。
茶盏仍旧凉着,但李铮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这些日子的忙活,总算没有白费。
书铺内,大家激动地手舞足蹈,有捶桌叫好的,有互相道喜的,一时间铺内比铺外还热闹。
他们筹备这么些天,面上瞧着个个从容又笃定,实则心下也有些慌张,都憋着一股子劲,生怕卖得不好。
现下话本这般抢手,他们总算心里踏实了。
看着眼前欢呼的众人,李铮忍不住也笑出来,抬手轻拍两下,扬声说道:“最近大家都辛苦了,今日上工的人,每人发两百文!诸位放心,只要书卖得好,年底分红不会少。”
众人一起欢呼:“多谢县主,县主长命百岁。”
李铮笑着摆了摆手:“行了,大家伙都去上工吧。”
众人脸上带着笑,徐徐散开,开始各忙各的。
二楼静室。
李铮:“张大掌柜,接下来每日先每本印制一百册,直到不能当日售罄再减量。张娘子,继续挑选新话本,要一直推陈出新。所有书,都要打上五柳斋的招牌。”
张大掌柜和张娘子闻言,齐齐点头应是。
李铮:“口述故事,暂且只在外面放上征集招贴就行,其他暂时不急,等话本步入正轨再说。”
差点忘了要送人的话本,李铮连忙停住脚步:“之前让预留的话本在哪,我要带走。”
张大掌柜连忙回道:“已经交给周嬷嬷了。”
马车前,李铮笑着吩咐道:“对了嬷嬷,待会让人给云秀、宝珠还有陆家,各送一份。余下我带回府里。”
周嬷嬷:“县主,您放心歇着,今天肯定累坏了。一会就让人去送。”
总算回到家,李铮顾不上回自己院子,径直就往正堂去了。
安王一见李铮,就笑着打趣:“我们阿铮这仗,大获全胜。你们看吧,那些老家伙们,不知道多羡慕我。”
张氏看出李铮乏了,连忙喊她坐到跟前,又唤周围的丫鬟来:“快给你们县主捶捶背,最近肯定累得不轻。”
大口喝了口茶,缓了缓,李铮开始一边比划,一边说道:“你们没看到今日的盛况,店铺门口挤得水泄不通,话本不到两刻钟就全售罄。不过你们放心,咱家的我早让人留着了,每人都有份。”
她停了停,又一字一顿道,“爹,娘,你们看到没?我做到了!我当真做到了!一月之内刊刻出了话本,话本还卖得十分抢手!”
二人被她激动的模样逗得开怀大笑,眼底都是欣慰。
“是的,你做到了,比旁人想的还要好上几分。”
安王:“阿铮,日后你的话本,便同我那些收藏品摆在一起,保准谁来参观都看得到。”
李铮朗声应下,兴致冲冲地说道:“日后我出的话本,说不准能放满一整个书架!”
“那可不能滥竽充数,”他又看向金管家,“回来专门打个书架放在收藏室。”
李铮斩钉截铁:“绝不会滥竽充数。”
夫妇二人瞧着她这股子劲头,一时又好笑,又骄傲。
正式开售第二天。
某宅院。
一娘子眼里泛红,手里不住地拧着手绢,对旁边的丫鬟说道:“裴郎君和顾娘子就是最般配的,她俩怎么能就这么分开呢?原本两人是仇敌,好不容易互诉衷肠,怎么就忽地各自定亲了。”
“明明只要说出真相,怎么能因为家主威胁,就默默承担,各自定亲呢?只要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就能二人一起解决。”
呆坐了一会儿,她突然眼前一亮,自言自语道:“得让她们都来瞧瞧这本书,不能独我一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