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起了话头,其他人便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她今年十六了吧,定亲了吗?”
“没听说呀,不过我家二郎肯定是不愿意的。”一妇人撇了撇嘴说道。
旁边有人听不下去了:“福安县主,那可是安郡王的女儿,他们夫妻两人出了名的疼孩子,只有她挑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挑她的理——再说了,她肯定是看不上你家的。”
偏远处旁边一人见状也跟着说,“她要是能看上我们家,我家的几个孩子都随她挑。”
众人一听纷纷捂嘴偷笑。
“也不知她以后会找个什么夫婿。”
“我看你们都纯粹想太多,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新话本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到底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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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城里的话本圈子,一时热闹非凡。有才华的,没才华的都想来试试。大家都觉得,说不准这下一本热销的就是自己的了。
说不想一夜成名,一夜暴富呢。
比起话本圈的热闹,李铮的生活就比较平静了。
现下金竹每天都会收集外面的情况,除了书铺的进展,其他觉得有意思的消息他也会讲。
最开始他只是顺口提了一两句某某买古画被诈骗;某某娘子去世不足一月就飞快娶妻。讲完见李铮感兴趣,便开始留意收集。
除了金竹收集的消息,时不时李铮也会去茶馆自己看。
这天李铮兴致来了,想起来前两天云秀和宝珠邀她见面叙话,便让丫鬟带信,约了下午一起去茶馆。
张宝珠是李铮舅舅家同龄的表姐,顺安伯府的,两人年纪相仿。
宝珠玩伴多,总能知道很多小道消息。李铮呢,喜欢听故事,听到兴奋处还会手舞足蹈,而且她嘴巴严,只听不往外说。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关系最是要好。
赵云秀和宝珠、李铮她俩认识,很是偶然。本来她们的圈子是不怎么重叠的。李铮和宝珠主要在勋贵圈,而且两人都活泼爱玩,圈子里的小伙伴也都偏活泼。
赵云秀则不同,父亲是正四品户部侍郎,她是文官家的姑娘,性格有些文静,非常爱看书。
不过她最佩服李铮,去年有天,李铮和宝珠一起去逛首饰铺,正好碰到有人责怪赵云秀和她穿了同样的衣服,赵云秀脸皮薄,不知道怎么回,还是李铮替她解围。
在赵云秀的眼里,是李铮拔刀相助,用犀利的语言,震慑住了对方,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当时那位小娘子和云秀在楼下对峙,她和宝珠在楼上雅间里看首饰,本来没注意到楼下的情况,随着声音渐渐变大,她们便出来看热闹。
听了片刻,明白过来原因,李铮便看不下去了,对着那小娘子道:“衣服是给人穿的,大家长相各有千秋,为何不能穿同样的衣服。再说了,没人规定不能穿同样的衣服,铺子也不是你家的。”
“而且我就喜欢和我表姐扎同样的发髻,穿同样的衣裳,然后一起出去逛瓦舍。多有意思啊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姐妹。”
想了想,李铮又继续说:“你要实在不喜欢,你就自己少出门,毕竟出门在外,偶尔撞衫在所难免。你只能管得了自己,哪里管得了别人。”
“再不行你要去哪个宴会,你就提前写帖子说好你要穿什么,让别人避开,不过大家会不会说你霸道,我就不清楚了。”
说到这李铮还冒出了同色衣裳聚会的想法,她觉得这想法好极了,便现场开始组局:“过几天,学堂放假那天,大家应该都没课了,我打算在瑞景园办个赏春宴,今天在场的都可以来,我就不再单独下帖子了。”
“不过要来的话须得穿绿色衣衫,比如青绿,豆绿,竹青,草绿,反正只要跟绿色搭边儿就行,到时我再喊个女画师专门来画像,大家可以一起放风筝,荡秋千。我家最近还新制了风筝,是条活灵活现的金鱼,颜色也极鲜艳。”
在场不少小娘子都知道李铮,平日京城的宴会,单纯玩乐的很少。不少宴会都有长辈在,玩得不够尽兴。
于是她们兴冲冲地开始交流,有问人数的,有问具体时间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和云秀起争执的那位小娘子,也结结巴巴地和云秀道了歉。
过了几天云秀还专门和母亲一起上门,带了礼物到安王府向李铮道谢。一来二去三人就慢慢熟起来了。
李铮从她那知道了不少好看的游记,有好几本都是她家的私藏,外面根本买不到。李铮知道后可惜极了。
相处时间长了,便也知道云秀只是看着文静,实际生气处也会骂人呢,只是有时嘴拙,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之后三人便经常隔三岔五一起出去,这次约好都穿红色衣裳,扎双丫髻;下次便穿黄色衣裳,扎小盘髻。三人还会一起聊某某大臣家的八卦,聊谁家的小郎君好看,总之日子过得快乐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