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清源道:“准确来说,是给你送个消息。据说当年大皇子有个八九岁的孩子,至今下落不明。”
陆光离稍感意外:“如此看来,你倒真不是与王上一丘之貉。”
若是的话,苏清源就不会送来这个线索。毕竟只要一日找不到皇室成员,沈道溦就可多一日把持朝政,稳固政权。
苏清源道:“我只是希望大衍富康安乐,百姓安居乐业。”
陆光离颔首:“你若是如此想,清明兄可以含笑九泉了。”
苏清明乃是苏清源的兄长,早前因跟随梁王花疏言,被认定为梁王一党。花疏叶即位后被叶袭宸清算,带回去折磨了几日后被处以车裂。临刑前他叮嘱苏清源,切不可参与党争,以免走他的老路。为官之道,清明廉洁才是根本。
苏清源抿唇:“自然。”
目送着陆光离离开后,苏清源转身往回走,路上想了许多事情。
在苏清明被处以极刑,苏府失去顶梁柱后,苏家岌岌可危。御史得罪人众多,本就吃力不讨好,如今苏府落难,朝堂上下无不落井下石。唯有当时的御史大夫陆光离为其求情,并对苏府照顾有加,苏家才得以度过此次劫难。
同为御史世家,陆家明显要比苏家要屹立不倒得多,其中原因不乏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叶袭宸屠戮皇室时险些被牵连。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陆家经历了这次磨难后,这一辈中仅剩陆光离一人。如今他又要远行,陆家上下要靠自己照顾了。只是不知沈道溦,为何要重用自己呢。
正在金銮殿上处理政务的沈道溦猛地打了个喷嚏。她搓了搓鼻子,这些日子得罪的人不少,究竟是谁在骂自己。
旁边侍候的若云很是担心:“主子这些日子累坏了,该歇息了。”
“无妨。”沈道溦拿起折子:“在其位谋其政,累些也是应该的。”看了会儿折子,她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如今后宫皆有你掌管,可有难处?”
若云仔细想了想:“并无,奴婢管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沈道溦笑着颔首:“那便好。长辞那头如何?”
“主子让他全权接管了御林军,但是他自知德不配位,如今正躲在墙根下伤心呢。”
“伤心?”沈道溦抬头,指头压着折子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你且去告诉他,有时间伤心,不如去练武。”
“是。”若云道:“奴婢这就去告诉他。”
“再帮我将谢有缘和林有分叫进来。”
“是。”
若云出去后,不消片刻,两人便进来了,双双跪在沈道溦面前。
“属下拜见王上。”
沈道溦头也未抬:“平身。”
二人起身,沈道溦翻看着折子:“你二人如今是御前侍卫,近些日子感觉如何?”
“甚好。”
“属下感恩王上。”
沈道溦换了一本折子:“可有想起旧主?”
二人脸色微变,不知该如何回话。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沈道溦又问:“可曾去看望过他?”
林有分反应过来:“旧主已死,我等誓死效忠王上。”
谢有缘道:“属下也一样。”
沈道溦啪地一声合上了折子,抬起头来:“听惯了赴汤蹈火,鞠躬尽瘁,你们还有没有什么新鲜的词儿。”
两人面面相觑,身体禁不住微微发抖。
沈道溦勾唇:“莫怕,兔死狗烹的事情本王不会做,也不屑做。但对于背叛之人,本王绝对不会姑息。”
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道:“谨遵法旨。”
沈道溦起身:“随我前去太医院。”
太医院内,花疏玟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唇角半分血色也无。沈道溦坐在床前,神情淡漠。秦陵在旁侍候着,听到沈道溦问了这么一句。
“他何时才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