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士兵纷纷瞪大了双眼。
沈道溦继续道:“此人乃是凤尾山上的土匪,摄政王带兵来此,梅三刀自知不敌,便想将我挟持住,以此来威胁摄政王。幸好我早有准备,设计将此人俘获!”
“这居然是王妃抓到的,我还以为是摄政王的战果。”
“你听她胡说呢,我看就是摄政王抓的,为了让她当上军师才让了。”
“不无道理,摄政王爱惨了王妃,我们都知道。”
听到众士兵的发言,沈道溦冷冷地笑了一声,“你们若是不信,我今日便当着你们的面来问问此人,她究竟是被何人所擒!”
“不用问了!”
邬桥抬起满是血污的脸,一头乱发在风中飞舞。她分明已经口干舌燥,却依旧用最大的力气喊道:“正是沈军师设计将我擒获,甚至一举识破了我易容成他人的诡计!今日我被绑在此处,正是拜沈军师所赐。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他日若能逃出生天,必百倍奉还!”
“还敢口出狂言!”谢有缘的剑鞘在邬桥的身上捅了一下。
邬桥猛地一口鲜血吐出来,却也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而后继续骂道:“沈道溦,我看不起你!你纵然有令人艳羡的皮囊和冰雪聪明的头脑,却也是囿于男女情爱之人!”
她哈哈大笑起来,鲜血不断从唇角漫出:“世人都说你为了叶袭宸叶将军每日以泪洗面,生不如死。还说你为其癫狂,每时每刻都在思念她,以至于走火入魔,张口闭口都说自己是叶袭宸。世人感念你对叶将军情深义重,可殊不知你才是最虚伪最自私最会哗众取宠之人!”
沈道溦微微皱眉。
她似是明白邬桥为的人是谁了。
“还敢对王妃口出狂言!”
谢有缘正要拔剑,却被沈道溦高声制止。
“让她说!”
谢有缘悻悻地收回了剑。
邬桥唇角染血,却仍旧扯着嗓子喊:“如果真如你所说你对叶袭宸情深义重,你为何又躲在仇人的羽翼之下!自成亲以来,你有千百种法子置唐锶谐这个卑鄙小人于死地,可你却一再二再而三地放过他!哈哈哈哈哈!”
她倏地放声大笑:“可最后你换来了什么!仅仅因为我这个土匪的一句话,他就能将我带至帐中与你对质!哈哈哈哈哈!你对他有情有义,他对你的情谊能有几分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锶谐不自觉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众人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今日晚间要为沈军师接风洗尘,众将士各自准备去吧。”
唐锶谐说完这局后便离开。
众人纷纷散去,不时窃窃私语。
营地内除却几个巡逻的士兵,只余沈道溦和邬桥,以及久久不散的风。
风声犹在耳侧,沈道溦再次走到邬桥面前,眯了眯眼睛:“你是因为叶袭宸才和褚梅瑛同流合污的?”
“不错。”
“可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凤尾山和叶袭宸势同水火。”
邬桥轻嗤一声:“那只是作戏!凤尾山乃是叶袭宸私自招安的军队,为的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以图东山再起。”
沈道溦气笑了:“竟连你也如此说。”
邬桥的眉头拧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沈道溦道:“你对凤尾山了解多少?”
邬桥道:“都是被逼上山的可怜人,替天行道,匡扶正义!”
沈道溦再次笑了:“替天行道,匡扶正义,何其可笑。他们行的什么道,匡扶的又是什么正义?”
邬桥死死地看着沈道溦:“起码他们不像你一般只说不做。他们如今虽然势力单薄,但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刺杀唐锶谐!而你与唐锶谐昼夜相伴,同床共枕,想杀他简直易如反掌,但你又是如何做的?!”
沈道溦道:“这便是替天行道吗?且不说你方才所说是否是事实,单就刺杀唐锶谐而言,如今朝政皆是由他把控,皇帝几乎不理政事。如若他死了,谁来料理朝政?谁来领兵打仗?朝政尽数落到皇帝手里,你觉得他能做好一个皇帝吗?”
邬桥沉默不言。
沈道溦接着道:“再者,你如何断定凤尾山就是为了叶袭宸才刺杀唐锶谐?唐锶谐死了,除了能报仇雪恨外,于死者又有何好处?”顿了顿,她意有所指道:“但话又说回来,对死了的人无用,可未必对活着的人就无用。”
“活着……的人?”邬桥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