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途惊得目瞪口呆,等等,他这是要跑路吗?
后边陈风和林见山离得远,见盛途停下,既同不见了踪影,大约一时半会不会动身,便也停在原地,坐在树荫底下拿出早上买的饼子和肉吃起来。
林见山挂念盛途,问要不要送些吃的过去。陈风抹了抹嘴上的油:“不用,这山里野物不少,不难找吃的。我们要是送东西过去,等那个既同回来了,盛大哥怎么解释呢?”
“那个既同干嘛去了?难道是去方便?”
陈风也是考虑到这点,因此吃得比较急。不过等他们吃完好一会儿,打着饱嗝探身去看时,既同还未回来,盛途已经不耐烦地在原地踱步。
陈风跳起来:“那小子不会是跑了吧!”
他蹬蹬蹬跑到盛途面前,问他。
盛途两根手指搓着垂落在胸前的几缕头发,冷声道:“他说是去寻吃的,必定要费些时间。放心,凭他还逃不出我手心。我再等片刻,若他再不回来,我就去寻他。”
说着闻见一股肉味,不禁笑道:“你们两个倒是会享受,午饭用得可好?”
陈风嘿嘿直笑,正要说话,听见林子里一阵动静,忙道:“兴许是他回来了,我先躲开了,盛大哥你有事就招呼一声。”
盛途点点头,眼看陈风跑没了踪影,扭头就看见既同从一人高的草丛里钻出来,右手抱着一捆木柴,左手提着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头发和衣服上还沾着不少草屑。
三只动物都只有一处伤口,全是致命伤,均在颈部,说明既同下手又快又准。
盛途迎上去把木柴接过来,道:“先生还有伤在身,这种事我去做就好了。可惜你走得快,我想追上去都来不及。”
既同提着猎物往溪边走,笑道:“一点皮外伤而已,我虽然修为不高,但打猎算是在行。这点小事,不费什么功夫。”
说着手脚利落地在溪水边剥皮清洗,很快就处理干净。这边盛途估算着时间已经把火生了起来,既同架了个木架,把猎物放在上面烤起来。
盛途仔细看了他几眼,忽然笑起来。
既同疑惑:“公子笑什么?”
盛途凑近了道:“先生看来是饿极了,只顾吃的,却不知道打理自己。”说着替他拈去头上的草屑,又伸手替他擦去脸颊边溅上的水珠。
既同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盛途的语气听来总有几分缱绻味道。带着温度的手指拂过脸颊时,他感觉鸡皮疙瘩都冒出来,忙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不好意思道:“一时忙忘了,让公子见笑了,我去洗洗脸。”
蹲在溪水边,既同看着倒映在溪水中的脸,暗道:常听别人说我生得好看,我自己并看不出来。只有玉兰姐姐曾经说过一次,我长得艳丽,行走世间太过惹眼,也不知是不是好事。这归远公子态度偶尔太过暧昧,实在容易引人遐思。只不过他性子热情,容貌俊朗,想必不乏思慕他的人。我一个穷修士,又是个男人,他应当不至于对我有什么心思。或许是他日常举止本就轻佻,并不分人?还是说,难不成他有什么特殊……
脑子里正乱糟糟想着,忽听盛途在那边喊他:“先生,肉快熟了,你再不回来,我可一个人吃光了。还是先生看见水中倒影,见自己长得太美,忍不住对影自赏起来?哈哈哈哈!”
既同被说中一点心事,登时脸红,胡乱抹了一把脸,道:“公子说笑了。”
走到火堆边坐下,却有意离盛途远了一点。
盛途轻挑眉梢,心想,看来这办法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