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束了个高马尾,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虽然顶着黑眼圈,人却要比之前清爽朝气几分。
项天泽由衷感叹:“今天的发型很适合你。”
倒不是说他以前那样不好看,而是和校园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太神圣太精致,换身衣服就能去搞祭祀了。
经过半个月的校园生活,钟梓显然已经离人更近了一步,语言系统有了很大的进步,他颔首:“谢谢。”
项天泽摆摆手,另一只手接过钟梓的行李箱,提起来。
出乎意料的轻。
项天泽质问:“你真的带全我说的那些东西了吗?”
钟梓眨了眨眼睛。
他拿出手机,点开消息框,一目十行看完,回:“刚看到。”
项天泽:我不眼瞎。我看到你刚看到了。
项天泽:“没事,缺什么路上可以买,实在不行可以借,到点了,我们先上车。”
钟梓背起个一看就没装多少东西的背包,跟上。
*
这是辆带有四排座位的车,津酒奈坐的副驾驶,谷环和纪时也在一排,雾鸣自己在一排,项天泽坐在最后一排。
钟梓一上车,原来热烈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谷环:“哈哈钟梓同学你好呀,哈哈哈。”
他说着说着,想起了昨晚项天泽说钟梓不和人身体接触,伸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
“哈哈哈。”
津酒奈:笑得好傻,和这个家伙认识好丢人啊。
她偷偷去看钟梓,钟梓脸上没有什么嫌弃的表情,他只是微微点头,回应:“你好。”
比初见面要礼貌不少。
雾鸣:“好久不加,钟梓。”
他这话一出,纪时也诧异:这个以性格孤僻出名的学长,竟然比谷环这个小太阳对钟梓的称呼要亲近。
钟梓对两人的态度倒是没什么区别,也是微微颔首:“嗯。”
他上了车,拒绝了雾鸣“要和我坐在一起吗”的邀请,坐在了最后一排,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个帽子,往脸上一遮:“你们聊就行。”
不用带他。
车子缓缓启动,匀速行驶,大家面面相觑。
这场景真的很像甩脸子。
谷环有点委屈,冲动上头,喊道:“钟梓同学,如果我们之间有误会的话,希望你可以直接说出来!而不是这样对我们……”
津酒奈:“行了谷环,早说了钟梓同学和你磁场不合,你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真的所有人都会当你朋友的。而且谁性格好谁人缘好一目了然。”
项天泽叹了口气,解释:“他昨晚睡得晚,在车上补个觉,没什么恶意。”
纪时也没发表任何言论。从昨晚项天泽告诉他们,钟梓又是不能碰的玻璃娃娃,又有很多忌口,他就给钟梓打上了“麻烦”的标签。而纪时也一向对麻烦敬谢不敏。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五分钟后,谷环这个话痨用气声挑开话头,津酒奈和纪时也回应。又过了一会儿,谷环沉浸式聊天,彻底放开嘹亮的嗓音,绘声绘色地向雾鸣讲述他们之前英勇的冒险经历。
车里的氛围重新热闹起来。
唯有钟梓,头倚靠在车窗上,安静地睡着,他明明没有带耳罩,却似乎能将所有的声音隔绝于外。
仿佛沉睡于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