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活了。”
洛丽塔喃喃出声,整个人还处于恍惚之中。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洛丽塔控制不住眼泪,劫后余生的喜悦占据了大脑,她人显得傻傻的。
不过很快,洛丽塔想起了这是什么场合,用手背抹了抹泪,感激地对钟梓说:“我欠你一命。如果我们不是同阵营,恩情还完之前我不会亲手淘汰你的。”
但是,系统真的会让不同阵营的人经历这种性命绑在一起的任务吗?为了让他们彼此之间因为吊桥效应而彼此失去警惕?好像,这确实是系统能干出来的事。
钟梓灰蓝色的眸子毫无感情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要出去。好像如果不是因为强制任务,根本不想和她有任何交集似的。
“我的阿贝贝,你要去哪儿?你应该在我房间待着,这样才安全。”
钟梓停住,也看了小女孩一眼,但仍然一言不发。
小女孩气得跺了跺脚。
到嘴边的饭没有了,阿贝贝也要跑了,她简直气死了。
【hhh总感觉这位哑巴谁说话就看谁一眼,是在用眼神在说“我听到了”,以免大家觉得他是聋子】
这人说句话会死吗?这么高冷。
洛丽塔腹诽,又心惊于钟梓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警惕,而是一种近乎厌倦的漠然。灰扑扑的蓝眼睛里映出的她的身影很不真切,好像她是什么很不堪的存在似的。
是标签要求?还是这人本就是阴郁厌世的性格?
但是他看她和小女孩的眼神如出一辙,这种一视同仁反而让洛丽塔意外的安心。她大着胆子问:“能请教一下,最后一个标签你是如何发现的吗?”
标签的事在钟梓看起来很简单。
因为没有过多的信息,所以小女孩的标签必定不会太复杂。
钟梓自己习惯面上带笑,标签却是阴郁厌世;总是下意识挤眉弄眼、性格一看就开朗的景屿却成了面瘫;冷酷话少的叶阳舒,偏偏总爱在弹手指钢琴,疑似有多动症……
钟梓很轻易推断,至少有一部分玩家和npc的标签,与刻板印象存在反差。
他处理完手指上残留的鲜血后小女孩失望的眼神和被吸干了血的黑猫,本就让钟梓怀疑小女孩是个吸血鬼。而血红的瞳孔和尖锐的利齿印证了这一点。
吸血鬼怕太阳,似乎是一个常识。
但初次见面小女孩坐在壁炉前,正对着客厅里唯一的火光,眼里有一丝她藏不住的向往。
而小女孩房间里很暗很冷.
所以钟梓猜,这是一只喜欢阳光的吸血鬼。
逻辑很简单。
但不喜欢和人类打交道的钟梓才不会好心解答,他只是轻飘飘看了眼小女孩桌子上的小闹钟——尽管之前房间里很昏暗,但夜视能力很好的钟梓确定,之前房间里没有这个闹钟。
闹钟上显示的时间是12:12。
钟梓推开门,走了。
这下是真的走了。
【不要问哑巴这么复杂的问题啊hhh这房间里甚至没有笔,总不能让哑巴全用自己的血写吧】
【谁家系统只配写字板不配笔,差评】
【系统的恶趣味吧】
【?感觉应书慧没意识到钟梓是哑巴,是我的错觉吗?】
【有可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洛丽塔可能觉得钟梓这个怪人就喜欢用血写字呢,或者想的更复杂,认为钟梓有言语类特殊能力呢】
【也有可能觉得他就是单纯不爱理人,说真的,钟梓完全无缝融入这座古堡,毫无违和感hhhh难不成他是原住民?】
房间里只剩下两位女性。
真是个很奇怪的人。
洛丽塔心下感叹,不小心对上小女孩的视线,竟然生出一丝心心相惜、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冲着小女孩笑:“妹妹,你的阿贝贝跑了,但我还在啊,放心,今晚我就在你房间住下了,陪着你睡。”
小女孩脸色更难看了。
但她已经伤害不了洛丽塔,于是爬上了窗台,把自己变成玩偶大小,窝在上面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舒服。
小女孩心中的戾气消散,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