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过小的衣服,白皙的手腕和脚腕露出来,脸很白净,乌黑的卷发俏皮,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移不开眼睛,忍不住想探索,可一但靠近了,大脑发出警告,叫嚣着快跑。
——这人不简单。
寄弘心想。
当天晚上,酒吧包间里,寄弘给钟梓点了杯柠檬水,结果钟梓要喝草莓牛乳奶茶,他又外卖给钟梓点了一杯。
一番折腾后,谈话才进入正题。
寄弘:“孩子,你最好没有在恶作剧。”
“别叫我孩子,我已经不小了。我叫钟梓。”对面的人咕咚一口奶茶。
“钟梓?”
“嗯哼,钟梓,给你带来希望的钟梓。”对面的人擦擦嘴,直视着寄弘,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去:“和我合作吧,寄弘,我会带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一个能找到他手机号的人知道他的名字不算稀奇,何况寄弘本人也是个黑客高手,对于信息暴露根本没在怕的。
他看着钟梓认真的眼神,问:“你能怎么做?”
四大家族不除,上城区的乱象就根治不了。
“我是个杀手,”钟梓骄傲地笑,手中的蝴蝶刀翻起了花儿,“是个有原则的杀手。杀手办事,向来是单主给钱,我们夺命。”
“你?”
不怪寄弘看不起人,实在是十四岁的钟梓因为孤儿院营养不足,看上去顶天十二岁。就算他已经养了一段时间,也不是很强壮的样子。
“对,我。”
下一秒,钟梓的蝴蝶刀架在了寄弘的脖子上,速度快得寄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寒意迟了两秒才顺着脊椎爬上来。
“……身手好和杀人是两回事。”寄弘语气带了涩意。
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年经历了什么才有如此一番身手,但让未成年人有靠杀人谋生的想法,足以让负责任的大人感到难受。
钟梓似乎读懂了他眼里的情绪,收了刀,瘫在桌子上,垂头丧气:“你这人好可怕,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瘆人的。”
“为什么杀手这行业也有年龄歧视!”他头埋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等着吧,我迟早有一天会成为Top killer,到时候你出高价雇佣我也雇佣不起!”
口口声声说着杀人,行为举止却摆脱不了稚气,太可爱了。
寄弘嘴角上扬。
他想,就算这只是一出小孩子的闹剧,那也是一出可爱的闹剧。
寄弘本来打算把这次见面当做令人恶心的职场外一个有趣的调味剂,两人继续闲聊,寄弘得知钟梓是下城区人。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哎,本以为你会慧眼识珠,没想到这么迂腐顽固。这下好了,我只能露宿街头了。”钟梓挤出两滴眼泪,看上去可怜极了。
钟梓长相漂亮,白皙瘦弱,又没什么尊贵的身份,就算身手不错,但年纪尚小,不一定玩的过肮脏的大人,真让他在桥头或者公园椅上睡,万一被人下药………
寄弘身为一个有良心的人,不忍心。
他把钟梓带回了家。
那天半夜,寄弘已经睡着了,突然有人破窗而入,一举一动间要取寄弘的性命。
“钟梓,躲起来!”他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朝着对面的房间大喊。
“哇哦,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心肠真好。”
清脆的少年音响起,下一秒,蝴蝶刀正中袭击者的心脏处,一击毙命。
“啪嗒。”
钟梓打开灯,看着因躲避攻击而躺在的寄弘,得意地挑了挑眉:“现在,要不要重新谈一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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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是个有原则的杀手。”寄弘苦涩地说,“还是个让我看不透的杀手。”
再次回忆起两人的初遇,寄弘怎么会发现不了,钟梓当时表现的性格、约定的见面时间都不是随意而为。
寄弘叹息道:“我们当初是约定好,你为我杀人,助我在行政中心掌握实权;我给你付钱,包揽你的衣食住行,还上下城区一个新气象。”
彼时,钟梓信誓旦旦:“我们先从行政中心腐败的小人物动手,杀一个替一个我们的人,先让你在行政中心站住脚。
等我回上城区了,我将四大家族的家主一个个弄死,到时候他们稳住自己家族况且来不及,哪有心思再插手行政中心的事?”
“回上城区?你不是随时可以去上城区吗?”寄弘抓住了钟梓的用字,下城区出身的钟梓为什么要用“回”?
“我是文盲,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咬文嚼字的,真没意思。”钟梓佯装生气的叉起腰,“总之就是等待一个契机,契机到了,我要让上城区变天。我要让他们把我视为恐惧,无论换几代家主,几个家族,都记住:做亏心事会遭报应的。”
钟梓当初的话犹在耳畔,时光流逝的太快,如今的钟梓竟然要和他分道扬镳了。
寄弘不舍地说:“可是我们之间的交情也要随着合作一起结束吗?我以为我们之间至少是朋友了。”
“杀手没有朋友。”钟梓吃饱喝足,摸了摸鼓鼓的肚子,“别伤心,这不还差最后一步的吗,想开点,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而且,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还会再出现的。”
他说完,不待寄弘挽留,跳窗走了。临行前还顺了一把巧克力饼干。
徒留寄弘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地方,看了很久很久。
【寄弘当前认可值: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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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论坛>A-297星观影空间。】
180L: 人气角色投票结果出来了,是钟梓,还是断层top。
181L:毫无疑问
182L:实至名归
183L: 人之常情
184L:小种子就这么被放弃了,虽然知道二选一局面的出现是小种子做的局,但还是好心痛……
185L:9494,怎么可以放弃这么可爱的小种子。
186L: 看到钟淮安痛苦的样子我只觉得活该哈哈哈,还得是钟俞延这种人,没脸没皮没良心,把自己儿子杀了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看得我好气。
185L:别气了,他马上就要死掉了,你就让让他吧。
186L: 小种子14岁就开始做杀手谋生啊,而我的14岁孩子玛卡巴卡,笑死
187L: 寄弘就这么被童工小种子赖上了hhhh
188L: 老大我门打开了啊为什么家里没有这么可爱的小种子
189L: 寄弘算不算被小种子骗钱骗感情?
190L: 怎么会?没有钟梓寄弘不早就死了,遇上一个自动送上门来帮自己实现愿望的小精灵,寄弘就偷着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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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最近鸡犬不宁。
先是钟淮安吵吵嚷嚷着闹鬼,疯疯癫癫的,每天念叨着“钟梓回来了,他来报复了”。
起初,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吓着了,给他找了医生,睡觉开一夜灯,派人时刻在房间外守着。
但都不管用。
钟俞延对钟淮安的耐心逐耗尽。
身为原本四大家主中最后一个家主,他本来就在担心自己哪天惨遭毒手,寝食难安;钟淮安又经常半夜尖叫,他一气之下,把钟淮安送出了主宅,安置在偏院。
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诡异的事情就找上了他。
他在办公室工作,门窗会无风自动轻轻开合,余光时不时能看到一个白色人影,隐隐能听见拖沓的脚步声。
哒,哒,哒。
很轻,很轻。
钟俞延浑身汗毛竖起,连忙叫人来搜,但房间里除了他自己这个生物外,连个蚂蚁都没有!
钟俞延原本对闹鬼之说嗤之以鼻,涉及到他的生命安全,不得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他找了许多所谓的大师,在家里各处贴满了黄符,晚上睡觉时枕着桃木剑,无济于事。
又一天晚上,钟俞延好不容易睡着,突然感觉身上很沉很沉,他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有东西趴在他身上!
吓得呼吸一停,连忙闭上眼睛,念起大师们教的咒语。
“我好疼啊,父亲,爆炸好可怕啊,我的身体一块一块的,你看见……我的头了吗?”
阴森的呢喃声从钟俞延耳边响起,他的心理防线被击破,彻底崩溃:“你别来找我!是钟无忧放弃你的!你要找就去找他!……找钟淮安也行!他害你害了这么多次!……你放过我,我给你烧纸,烧好多好多钱,你放过我……”
“老爷?”门外的下人听见里面的哭喊声,开了灯,询问。
“老爷,房间里只有咱们俩啊,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钟俞延睁开眼,亮堂的房间里,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哪里有脏东西的痕迹?
“滚出去!”
丢了大脸的钟俞延恼羞成怒,喝道。
“老爷,需要帮您关灯吗?”
“出去!!”
下人掩饰住眼底的鄙夷,退了出去。
床底下,钟梓吐了吐舌头,轻声哼起了歌,断断续续:
“一个人死去……会很疼,带一个上路……不孤独,带两个……上路…会开心……”
“谁?!”
钟俞延能听得出声音是从床底下传来的,但他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伸头去看。
他捏着桃木剑,用被子包裹着自己,坐在枕头上,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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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觉得肯定是小梓回来了。”
钟无忧郑重地说。
他最近也听见了半夜的哭诉声,注意到自己的东西会不知不觉换个位置,照镜子时会出现一个烧焦的脸,脸上流着两行眼泪,看上去那般痛苦。
“爸,我们对不起他,他对我们有怨气很正常的。”他黯然失神。
“他活着的时候就不服我,一心要和我作对!死了也不安分!”
钟俞延将桌子上的茶具茶杯一袖子拂到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他就是克我!真是个灾星!”
“爸,您息怒。”钟无忧不知道父亲为何对钟梓有这么大的敌意,他痛苦地说,“小梓已经去世了,您就别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尽快让他入土为安吧。”
这话提醒了钟俞延。
他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手一挥:“传下去,我们钟家给钟梓办葬礼,棺材和陪葬品规格按照老祖宗的置办!
务必让他入土为安!”
最后一句话,他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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