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齐家守了好几天没有任何动静,薛子奕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再去一趟学校。
他打算再找刘以润问问,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线索,而且如果钟梓说他被传为杀人凶手这件事是真的,那么身为此案子的负责人,他有义务澄清流言。
刘以润显然没有预料到他的到来,表现得很慌乱,与上一次见面简直判若两人。
“你说钟淮安威胁你,怎么威胁的你?”
“你说钟梓给你的《告罪书》,案发前后他一直呆在钟家从未出来过,他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给你的?
“……”
一连串的问题,语速越来越快,语气一句比一句有力。
刘以润招架不住,支支吾吾:“钟淮安派把我叫到了A号教学楼,然,然后……”
“可你上一次说的是E号教学楼!刘以润,你在撒谎。”薛子奕指出他话里的破绽。
“同样的问题问你二遍,你回答的两模两样。我上一次就说过,你要为你的言论负责。”
薛子奕眼窝深,眉骨沉,此时逼视着刘以润,直盯得刘以润头皮发紧,眼神下意识躲闪。
刘以润这几天本来听见钟梓的名字就应激。
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前几天钟梓在教室以一敌多的场面,但赞美钟梓英姿的帖子都被顶成hot了。
钟梓大出风头后,嫌弃他出身的人少了,一部分信奉弱肉强食的人追捧起钟梓,成立了后援会,把“我好像确实有做杀手的实力,所以有人想要雇佣我吗?”这句话做成了标语。
别人听了觉得酷帅,刘以润听了却浑身发冷。
他总觉得钟梓在敲打他。不然为什么一向低调处事的钟梓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这几天他草木皆兵,又碰上薛子奕强势的问询,溃不成军:“我承认我撒谎了,我全都招!长官,你得保护我,别让钟梓报复我,我,我不想死啊!”
薛子奕敏锐地察觉出刘以润对钟梓态度的变化。
从怨恨转到了恐惧。
恐惧?
钟梓对他做了什么吗?
他派人去查,很快得知了钟梓在教室里的英勇事迹。
监控里钟梓的身手很好,虽然没有好到像个军人或者杀手,但隐约能看出训练的痕迹。可钟梓不是说他……是被人养起来的吗?
薛子奕看着监控里钟梓细腻白皙的肌肤,生了疑心。
“钟梓今天有没有来上学?”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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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无忧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让人煎熬过,比起在禁闭室里的感觉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心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在想时间过得再快一点,迅速穿越到钟淮安得救之后;另一半又在祈祷这两个小时永远别到来,不忍心目睹钟梓被放弃时的崩溃与绝望。
他坐在车上,一分一秒的数数,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薛长官?”钟无忧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很。
“定位发给我!我带队去救人!”对面的声音短促而有力。
【大少爷,薛长官来宅子里找钟梓少爷,绑架的事情……没有瞒住。】
看着下人发来的消息,钟无忧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薛子奕赶来的及时,钟梓说不定能活下来。
绑匪的警告还声声在耳,钟无忧纠结了半天,还是冒着撕票的风险,把定位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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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绑匪的要求,钟无忧独身一人来到了指定地点。
眼前是水流平缓的河流,一根空心浮木漂浮着,被细麻绳栓住,另一头系在了河岸边的老柳树上。
不远处是两个仓库。
放眼望去,这块空荡的场地上只有钟无忧一个人,他的心思蠢蠢欲动,手机消息提示声浇灭了他的侥幸。
【我一直在看着你,别想搞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