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德:【他把你当成了仇人,他会报复你的。为什么?他最该报复的难道不是蒲凌豪吗?】
钟梓见怪不怪:【一个是位高权重的蒲家家主,一个和他同龄的下城区小孩,当然是后者好拿捏。人欺软怕硬的本性罢了。】
沃德:【可他都知道你是杀手了,就不怕你对他动手?】
钟梓站起来:【人的刻板印象是很难改变的。在他心里,我可是个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哎。我这么善良的人,拒绝了他就是我的错,怎么会能狠下心来杀了他呢?】
他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意做一个好人了。只要我没有道德,就没有人可以绑架我了。】
沃德:【你就这么放他走?万一他把你的身份透露给……】
钟梓伸了个懒腰,他看着远处的天空,那般蓝,让人心情舒畅:
【我当然可以当场就杀了他,可是如果他先做些对不起我的事我再动手,岂不是更名正言顺?
沃德,你不觉得成为受害者后再反击,会更有意思吗?】
他狡黠地笑,眼里的星星闪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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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以润曾经对钟梓有多么的推崇,现在对他就有多么的失望。
所以当钟淮安找上他,要求他出面证明钟梓在学校霸凌同学时,他同意了。
为了把“霸凌”一事砸实,钟淮安特意找人打了刘以润一顿,刘以润也没有反抗。
然后,他顶着一身伤,在钟淮安的搀扶下一歪一拐地去班主任老师办公室告状。
有关钟梓的流言从他入校起就没有停过,最近关于他的灾星的说法更是人人皆知。
班主任看着刘以润,狐疑:“你们两个关系不是很好吗?你确定是钟梓打的你?”
刘以润肯定地点头,语气坚定:
“老师,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认错人!钟梓他一直在霸凌我!我是没办法才跟在他身边的!最近那些传言您应该知道,所以他心情越来越不稳定,对我动手得更加厉害了。
这次要不是钟淮安同学恰好路过,鼓励我来找您,我也没这个胆子的……”
他挤出两滴泪。
钟淮安也在一旁面露戚戚之色:“我哥他……是有点暴力倾向。我本来以为他只对我动手,他不喜欢我也情有可原……
可我没想到他会这样欺负同学。
以润,我替我哥向你道歉。”
说着,他把袖子挽起来。胳膊上有好几道掐出来的印子,最严重的已经成了紫色。
钟淮安成绩优秀,人缘也好,又是班长,班主任本来就偏向他,一看他胳膊,顿时急了:“把钟梓给我叫来!”
又放柔语气:“淮安,去给你家长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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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无忧接到钟淮安班主任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开会。
一听说钟淮安被霸凌了,他暂停会议,匆匆赶来学校。
路上他一直在想:会有谁敢欺负钟家的孩子?何况他弟弟一向乖巧懂事人缘好,如今更是和明栋城有了婚约。
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一个名字。
当打开办公室门,看到钟梓的那一刻,他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果然是他。
看到刘以润和钟淮安身上的伤口,钟无忧皱眉,呵斥道:“你哪来的胆子欺负同学和你弟!”
钟梓抱着臂,淡淡看着他。
这人一点愧疚都没有!
钟无忧怒气更甚:
“如果你是因为自己少过了十几年少爷生活就把怨气全撒到淮安身上,那么我告诉你:淮安他也是抱错的受害者!他不欠你的!
现在淮安是我们钟家名正言顺的养子!你身为一个哥哥欺负自己弟弟,是不义!欺负自己的同学,是不仁!
钟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不仁不义的东西!”
他的唾液四溅,钟梓嫌弃,倒退了一步,面上仍然一派平静之色,仿佛听不见钟无忧说话似的。
钟梓后退这一步被钟无忧视作了心虚,钟无忧扬起手,就要给钟梓一巴掌。
……打空了。
“原来钟家教育孩子是在外面教育的啊?我还以为钟家有多在乎脸面呢。”
钟梓眼里是明晃晃的嘲笑。
钟无忧能听懂他的话外之音,钟梓在说,我也是钟家的一份子,你在外打我的脸,不就是打钟家的脸?让外人看见了不笑话?
钟无忧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跟我回家。”
说完,他搀扶住钟淮安,往校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