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声说:“今日我向您献上一副亲自作的‘万寿无疆’图,祝您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钟俞延笑意更浓:“画呢?”
钟淮安一挥手,几个下人将画板、画布、颜料搬了过来。
“真有心啊。”
“找回来的亲生儿子好像什么都没送吧,这么一对比,果然还是长在自己身边的更孝顺。”
“是啊是啊。”
闲言碎语传来,钟梓恍若未闻。
看着他淡定的样子,明绍轰的好奇大过了对钟梓的恐惧。本来坐在钟梓视线盲区里的他主动露了出来:“钟梓,你真的什么都没送?”
“怎么会?”钟梓诧异地说,“我可是送了一声真挚的‘生日快乐’呢。”
噗嗤。
蒲勋傲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不愧是小仙子,有趣的很,和这群小古板们一点也不一样。他心想着,嫌弃地看了一眼旁边板着脸的齐雨轩。
他站起来,高喊:“小二小三!把我的钢琴拿开。”
小二小三是他的随从。
钟淮安画笔挥洒。
蒲勋傲手指碰触键盘,摁下。
“咚咚咚!”
和弦轰然炸开,蒲勋傲摇头晃脑,手指飞舞,奏出一首摇滚乐。
钟俞延脸色发青。
钟淮安手腕一抖,画笔走偏。
蒲勋傲毫无自知之明,一边弹琴一边开嗓唱道:“祝您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
他荒腔走板,唱的不像是生日祝福,更像是送葬的。
钟俞延脸色彻底黑了。
一曲罢了,蒲勋傲满意极了,邀功道:“怎么样?不错吧?”
一看钟淮安还没画完,他又问:“叔叔,要不要我再来一曲?”
钟俞延嘴角抽搐:“不用了,你快坐下吧,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
钟梓叹为观止,笑容真切了好几分,对沃德感叹:【蒲勋傲真是个神人。】
沃德赞同:【和他父亲一点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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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淮安心里骂死蒲勋傲了,心想他要是再和这个没着调的合作他就是狗!
他加速了作画的进度。
当那副“万寿无疆”图作成时,钟俞延脸色才好转起来。
“早就听闻钟家小少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有幸见到其画技,真是大饱眼福啊!”有合作商带头鼓掌。
赞叹声与掌声交织,声声不绝。
钟淮安心中欢喜:“是爸爸教育的好。”
“不是亲生的,还能是小少爷吗?”有人轻轻问出疑问。
全场寂静。
钟俞延对真假少爷的态度,所有人都想知道。
钟俞延“哈哈”一笑:“我正是想趁着今天这个大好的日子宣布,欢迎我二儿子钟梓回家,以及,钟淮安是我一辈子的小儿子,户口也在我这里,这点不会改变。”
钟淮安感动得扑向钟俞延怀里,揽着他的脖子道:“谢谢爸爸!我爱你!”
好一个父慈子孝。
人的八卦天性让在座的各位视线控制不住的往钟梓身上飘,却见钟梓没有一丝难过,只浅笑看着两人,局外人似的。
有人又起哄道:“大儿子送了亲自临摹的碑帖,小儿子作的画,二儿子是不是也得来一个?”
在座的都是消息灵通的,谁都知道钟家这个刚认回来的儿子别说才艺的,恐怕大字都不识一个。
在一群看热闹的眼神中,钟梓坦然回道:“我什么都不会。”
一点不像说谎的样子。
沃德忍不住好奇:【我以为你什么都会。】
钟梓理直气壮:【可我现在不该会,也不想会。】
蒲勋傲举手:“小仙子,我可以教你!我们可以现场来一个钢琴合奏!我手把手教你!”
如果不是齐雨轩拽着他,他可能已经跑到钟梓身边摇尾巴了。
齐雨轩仍旧板着脸,心想钟梓给蒲勋傲灌了什么迷药,从他今天见到蒲勋傲起,蒲勋傲嘴里念叨的就全是钟梓。
蒲勋傲眼里闪着期待的星星。
钟梓残忍地拒绝了他,看向钟俞延:“父亲,您也知道我刚回来,应该不会怪我一个从来没有过过生日的孩子没有给您送礼吧?”
他表情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可说完这句话就垂了眸,看上去令人心软又心疼。
钟俞延想质问我给你的黑卡去哪儿了说好的“拿得出手的礼物”呢。
但一个好父亲是不会这样斤斤计较的。
钟俞延露出个柔和的眼神:“你的到来,就是给我最棒的生日礼物了。”
钟淮安原本高兴的心情又down了下来。
蒲勋傲心想又来了又来了,豪门演技大pk又来了,看新一届豪门奥斯卡奖杯花落谁家。
他心中吐槽着,面上拽拽的一脸不高兴,仿佛有人惹了他似的。
“快看,淮安一不高兴,勋傲也不开心了。难怪都说勋傲喜欢淮安。”
“据说蒲勋傲给安安表过白呢。”
“啊,但是我听说他给很多人都表过白,嘴上是个没着落的。安安可别喜欢他啊。”
钟淮安朋友那一桌,人挨着人在咬耳朵。可惜大家声音太小,蒲勋傲没有听见,否则他必定会当场告白小仙子,以证自己的清白。
他只是想,钟梓的笑意虽不达眼底,但却不让人感到虚假。
很舒服。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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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低调奢华,每桌上有一个蛋糕塔,上百道菜肴一一送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正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让身处其中之人不由得恍惚,以为永远不会结束。
但谁也没想到,这是大家族最后的繁华。
因为第二天,明家家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