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壮汉从不同方向包抄,形成了绝对的体型与规模压制。有人负责主攻,有人负责严阵以待、找准他的防守漏洞给出致命一击。
孩童的身影在竞技场上穿行的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艰难。他身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口,汗水混着血水滴滴答答渗透褚红色长裙。
但场上的人数仍在减少。
幸存者有点被逼急了,一位对他发动了自杀式袭击,其他几位配合着控制他。
孩童有条不紊地挥刀,在清除敌人的同时,被逼到了角落。
对面是虎视眈眈的五人,孩童整个人挂到竞技场上的栏杆上,在其中一人要扑上来之际,借栏杆支撑一跃而起——
动作扬起的风吹开了他脸上的头发,在空中实现视线交汇的一瞬间,玛丽黛佳终于看清了孩童的模样。
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是绝对的冷静,湛蓝的瞳孔既没有想象中的残忍兴奋,也没有恐惧与抗拒。
只是平静。绝对的平静。
玛丽黛佳一愣。
孩童迅速收回了视线,他落地,裙摆和匕首继续挥舞,战斗进入了尾声。
剩下最后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孩童避开身前之人的攻击,以背上挨的重重一刀换了两人的性命。
裙摆逐渐收拢,孩童站在血泊、武器、尸体、失败者之间,扬起笑容,朝场外的人招手。
玛丽黛佳听到他开心地说:“嘿,主人,我现在可以有名字了吗?”
玛丽黛佳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眼前这个比他弟弟还小的孩童,在夺走了许多生命后,期待着获得一个名字。
无论是为了一个名字而杀人,还是一个名字需要为之努力去获得这件事本身,都太不正常了。
Boss残忍地拒绝了他:“还不够。”
孩童眼中的光亮一下子熄灭,他用脚尖踩几下从自己身上流下来的小血滩,嘟囔道:“好吧,您说了算。”
“但是鉴于你的胜利,你可以获得一个代号作为奖励。”
那双蓝色眼睛“啪”一下又亮了起来。
玛丽黛佳有证据怀疑boss在欺负人家年龄小,因为代号本身就是这场战斗胜利的理所当然的结果,让Boss一说,倒像个额外赏赐似的。
“重。”Boss道,“这就是你的代号。”
他没有解释这个代号有什么特殊含义,而代号获得者本人显然也没有这个多余的好奇心——但是获得代号这件事本身就让他乐不思蜀了。
孩童念叨着:“重,我是重。”像这时才注意到玛丽黛佳似的,和她打招呼,“你好,我是重。”
重是boss本人名字中的一个字。
知道这一点的玛丽黛佳掩饰住心中的惊骇,报出了自己的代号:“尖吻。”
一种擅长隐蔽、会主动攻击人的毒蛇名。
【重】点点头:“很不错的代号,和我的一样。”
他一句话夸了三个人。
Boss眉眼间染上愉悦:“重,获得代号后,按理说你就要开始独自出一些比较重要的任务了。但鉴于你的年龄,尖吻会做你的临时监护人。”
玛丽黛佳终于明白boss为什么带自己来这儿了——合着是让自己给小孩当保姆呢。
“尖吻,”Boss的语气乍听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跟在他身边有段时间的玛丽黛佳察觉出他的语气不再那么随意轻松,“重交给你一段时间。”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玛丽黛佳上道的说。
然而Boss的神情看起来对这回答并不满意。
玛丽黛佳正在急速头脑风暴。【重】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是抱怨半是撒娇:“我不需要照顾。尖吻。我也不需要监护人,Boss。我需要的是止疼药和绷带——我要痛死了。”
Boss像个负责任的父亲般耐心纠正他:“疼痛是软弱的表现。不要对着外人随便喊疼。”
玛丽黛佳:………外人?
要不是她是创造出这小孩的实验项目完全知情,她真的要以为这小孩是Boss的私生子了。
“但如果尖吻做我的临时监护人,就不是外人了。”重振振有词。
Boss似笑非笑看了玛丽黛佳一眼,玛丽黛佳浑身汗毛直立!
灵光一闪,她终于开窍般表示:“重是您的,我会帮您暂时照看好的。”
她咬重了“您的”和“暂时”两字。
那股危机感消失了。
Boss看向重,他的小东西:“小智障,我们得确保你知道,【你的主人有且只有我,除了我以外的都是外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