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被染红。

许耀墨原本笑眯眯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肘击向钟梓，另一只手想从钟梓那儿夺走酒杯，然而钟梓反应迅速，回挡，踢腿。

许耀墨被迫后退之际，钟梓将酒杯猛得往地上一砸——

玻璃四处溅起。

碎片与碎片中，无数个许耀墨与钟梓在旋转中对峙。

两人相隔一米不到的距离，手中的枪都对准了对方的额头。

空气停止了流动。

枪与枪对峙了足足一分钟，目光与目光交接，彼此都能在对方眼里看清自己的身影。

没有人后退。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服务人员礼貌请示：“先生，您订的菜。”

钟梓先弯了眉：“你之前输过我一次，这次就算我输。”

他收了枪，转过身，毫不担心将后背露给一个杀手有多危险。

许耀墨定定看着他的背影，在他打开门、服务人员即将看到房间内的景象前，也收了枪。

服务员看着满地狼藉，抬头看了眼他俩，衣裳略有不整，不知道是没脱过还是脱了后临时穿上的。

“需要为您叫清洁工吗？”

“麻烦了。”钟梓道。

服务员退出了房间。钟梓看向许耀墨：“我们现在可以好好吃饭、好好聊聊了吗？”

“你知道我在花中下了迷药。”

“嗯。”

“你知道酒里有毒。”

“嗯。”

“你知道我想杀你。”

“嗯。”

“那你为什么还要应邀？”

“因为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杀我。”

许耀墨被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噎了一下，反问道：“我还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不死你。”

大概因为发现此时再虚来虚去没什么意义，许耀墨很坦率问出自己的疑惑：“还有那天在咖啡馆，你是怎么接住我射的子弹的？”

“可能是因为我体质特殊吧。”钟梓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行吧。反正咱们关系没到，你不愿意告诉我也能理解。”许耀墨耸耸肩。

沃德说他和许耀墨的羁绊值并没有变化。钟梓想着停留下35上不动的数值，问：“所以你不告诉我想杀我的原因，也是因为咱们关系没到？”

意识到钟梓真的对这个问题感兴趣，许耀墨脸上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讶：“难道不是你邀请我的吗？”

钟梓：喵喵喵？

许耀墨：“我本来在好好进行游戏，是你横插一脚。是你非要加入我的游戏，现在来问我？”

钟梓：“游戏？”

然后他听到了许耀墨独特的、扭曲的杀人游戏。

钟梓：好像Candke还挺正常的。怎么感觉最近遇到的人都……太有特点了些？

“你不理解我？”钟梓的反应让许耀墨有些烦躁。

“我尊重一切爱好。只是我个人不喜欢这种血腥暴力游戏。”

“所以你喜欢干净整洁的死法。”许耀墨抓住了重点，心中开始盘算着用什么手段对钟梓再次下手。

钟梓：“是，干净利落点的。”

“不过我只是因为工作需要才来的这城市，明天就离开。而且我个人可能有点难杀。”

“放心吧，小种子，这些就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了。”

两人终于开始用餐，实话实话，这家餐厅贵有贵的好处，做的菜色香味俱全。钟梓吃得很满意。

就是这羁绊值，让他稍微有点不理解。他俩都干了两架了，他都答应陪墨玩游戏了，怎么还不涨？

直到用餐结束，与许耀墨告别，钟梓还是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当天凌晨3点，钟梓收到boss信息，连夜坐上火车。手机传来了消息：

【白天不懂夜的黑】：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正式向你宣布一下。

你是第一个向我主动发出游戏邀请的人，是我第一个尝试了好几次没杀死的人，也是第一个陪我约会、如此配合我的人。

所以我决定郑重地向你承诺：

在完成我们之间的游戏之前，我不会再看任何其他人一眼。

只有你，是我唯一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