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沟通的那晚过后，楚雨澄和李霏的直播间便彻底变了模样，曾经的热闹与温馨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只剩下肉眼可见的冷清。
以往开播不过几分钟，在线人数就能破千，弹幕刷屏刷到看不清楚，粉丝群里也是热闹非凡，大家一起聊着天，磕着两人的甜蜜，分享着日常的点滴。可现在，开播半个多小时，在线人数也不过几千，弹幕寥寥无几，偶尔有几条，也大多是质疑的话语，或是少数忠实粉丝的安慰，礼物更是少得可怜，粉丝群里也变得安静，不再有往日的热闹，每天都有人默默退群，群里的人数一天天减少，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流走。
楚雨澄依旧每天坚持去舞蹈室排练，可心里的阴霾却始终散不去，每次开播，面对直播间的冷清，她的心里都格外难受，排练时的劲头也似乎弱了几分，偶尔会对着镜子发呆，想着那些质疑的话语，想着那些一路陪伴却最终离开的粉丝，心里满是愧疚。看着屏幕上寥寥的弹幕，看着李霏对着镜头努力找话题，努力挤出笑容，心里的愧疚愈发浓烈。她知道，李霏本就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为了支持她的舞蹈梦想，为了撑起这个家，已经付出了很多，现在还要因为自己的决定，独自扛起直播的担子，面对直播间的冷清和粉丝的质疑，她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直播结束后，楚雨澄走到李霏身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姐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这么辛苦，还让直播间变成这个样子。” 李霏看着她满脸的愧疚，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摇了摇头：“傻宝宝，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们是一家人，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你的难处就是我的难处，我不辛苦。” 话虽如此，可楚雨澄却清楚地看到，李霏的眼底藏着淡淡的疲惫，那是连日来的操劳和心里的压力留下的痕迹。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直播间的热度依旧没有回暖，粉丝数量还在不断减少，甚至有一些之前剪过两人甜蜜视频的博主，也开始删除视频，或是发布一些阴阳怪气的言论，让原本就糟糕的局面雪上加霜。楚雨澄的情绪也越来越低落，排练时频频出错，甚至有一次因为走神，在做旋转动作时不小心崴到了脚，疼得她坐在地上，眼泪直流。
李霏接到电话后，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赶到舞蹈室，看到楚雨澄肿着的脚踝，心里又疼又急，连忙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万幸只是轻微崴伤，没有伤到骨头，可医生还是嘱咐她要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做剧烈的舞蹈动作。回到公寓后，李霏给楚雨澄敷上冰袋，小心翼翼地替她按摩着脚踝，看着她耷拉着脑袋，满脸的失落，心里也格外不好受。
那天夜里，楚雨澄窝在李霏的怀里，脚踝还隐隐作痛，心里的愧疚却像潮水一样，一遍遍冲刷着她的内心。她抬起头，看着李霏温柔的眉眼，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满脸愧疚地说道：“姐姐，都怪我，要是我当初能想得更周全些，要是我没有那么冲动地做决定，要是我没有执着于参加那个比赛，咱们也不会失去这么多一路相伴的粉丝，直播间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也不会这么辛苦，我甚至还崴到了脚，什么都做不好，我真的太没用了……”
李霏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酸得厉害。她伸手轻轻擦去楚雨澄脸上的泪水，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眶，将她紧紧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宝宝，别这么想，你一点都不没用，你为了梦想努力的样子，特别耀眼。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这个决定是我们一起商量后共同做出的，我也同意了，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承担，不能让你一个人背负所有的愧疚和压力。”
她顿了顿，低头在楚雨澄的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继续说道：“在这变幻莫测的行业里，在追逐梦想的路上，有时候确实得有所舍弃，才能收获更珍贵、更长远的东西。我们失去了一些粉丝，难免会难过，可这也让我们看清了，哪些人是真正支持我们的，哪些人只是一时的新鲜感。真正的粉丝，会理解我们的难处，会等我们回来，而那些因为一点误会就离开的人，也注定无法陪我们走到最后。宝宝，别再自责了，好好养伤，好好排练，你的舞蹈梦想，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就半途而废，知道吗？”
李霏的话语温柔而坚定，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楚雨澄的心里，抚平了她内心的焦躁和愧疚。她窝在李霏的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哭了许久，终于慢慢平复了情绪，点了点头，轻轻 “嗯” 了一声，把脸贴在她的肩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姐姐，有你真好，幸好有你陪着我。”
“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都会陪着你。” 李霏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
楚雨澄的脚踝养了两天，便又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舞蹈室，只是这次，她收起了心里的低落和愧疚，把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排练的动力，她知道，只有努力拿到好成绩，才不辜负李霏的陪伴和支持，也不辜负自己的努力，更不辜负那些还在默默支持她们的粉丝。
而就在两人一边努力排练，一边艰难维持着直播的时候，欧阳的电话打了过来。欧阳是她们两人的朋友，也是做自媒体运营的，对直播和娱乐圈的规则都格外了解，当初她们刚开始做直播的时候，欧阳给了她们不少帮助，这次直播间出了问题，欧阳也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电话接通的瞬间，欧阳爽朗又关切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雨澄，霏霏，你们最近的情况我都知道了，直播间的热度下滑，粉丝流失，我都看在眼里，你们俩这阵子肯定不好过吧？” 楚雨澄握着手机，靠在李霏的身边，轻声说道：“嗯，确实挺难的，粉丝们都不理解我们，走了很多人，直播现在也没什么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