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霏愣住了,她没想到欧阳会如此坦诚与热心。犹豫了片刻,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当然不会,” 欧阳笑着摆手,“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刚到这边,肯定还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我们住在一起也方便照应。” 盛情难却,李霏最终点了点头,收下了这份珍贵的善意。
随后,李霏跟着欧阳来到出租屋。房子位于老城区的一栋居民楼里,虽然楼层不高,但采光很好。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阳台上种着几盆绿植,透着一股温馨的生活气息。李霏放下行李,简单整理了一下,便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楚雨澄的视频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楚雨澄的脸立刻出现在屏幕上,眼底的担忧与牵挂毫不掩饰:“阿霏,你到了吗?欧阳人怎么样?住的地方还习惯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李霏心中一暖。
“我到啦,一切都好。” 李霏笑着点头,把手机镜头转了一圈,让楚雨澄看看房间的环境,“欧阳人特别好,不仅要帮我找工作,还让我先住在这里,省得我再找房子了。”
“那就好。” 楚雨澄松了口气,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给我看看你的胳膊,伤口有没有好一些?有没有按时涂药?” 李霏听话地挽起衣袖,露出胳膊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红肿的痕迹依然清晰。楚雨澄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哽咽:“你一定要买点消炎的药膏,按照说明书上的时间按时涂,千万别留疤了。刚到徐城,一切都得慢慢适应,别着急找工作,先踏踏实实地休息好,再一步一步来。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者受了什么委屈,都要及时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知道啦,宝宝。” 李霏看着屏幕里楚雨澄泛红的眼眶,心里又暖又涩,轻轻点了点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药,别想太多。等我稳定下来,我们就想办法见面。”
挂断电话后,李霏深吸一口气,打开与妈妈的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缓缓敲击出一行字:“妈,我自己出来了,不用找我。” 发送完毕,她凝视着手机屏幕,眼中满是决绝。她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长久的疏离,但她别无选择。短暂的沉默后,她咬了咬牙,手指快速滑动,将父母的电话号码、微信都彻底删除拉黑。在那一瞬间,她仿佛听到了过去生活的枷锁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她深知,只有彻底斩断与过去的羁绊,才能毫无顾忌地迈向新的生活。
而此时的李家,李霏的父母傍晚回到家,发现女儿的房间空空如也,行李箱不见了踪影。李霏爸爸瞬间暴怒,脸色涨得通红,手都气得微微颤抖,第一时间拨通了楚雨澄爸爸的电话,怒吼道:“你们家楚雨澄是不是跟我家李霏在一起?李霏跑了,我们怀疑她去汉城找你闺女了!”
楚雨澄爸爸接到电话,眉头拧成一个 “川” 字,语气也带着几分不悦:“你先冷静点,我问问雨澄再说。”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把楚雨澄叫到跟前,目光紧紧盯着她,严肃问道:“你和李霏见面了吗?她是不是去找你了?” 楚雨澄心中 “咯噔” 一下,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面上却强装镇定,眼神平静地迎上爸爸的目光,语气沉稳地回答:“没有。我们早就不联系了,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 爸爸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神色坦然,没有丝毫破绽,才暂时放下疑虑,但眼底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自那之后,李霏暂且在欧阳的初创公司落脚。公司规模不大,租在一间写字楼的小办公室里,加上李霏,总共只有5名员工。欧阳主营新媒体运营,李霏之前在公司做过类似的工作,上手并不算难,但凡事都需亲力亲为,从文案撰写到视频剪辑,再到账号运营,几乎每个环节都要参与,工作强度着实不小。
不过,这般忙碌倒也充实。晨曦初照,第一缕阳光悄然透进办公室的窗户,李霏便已端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查阅资料、学习新的运营技巧,如饥似渴地汲取着新的知识与技能;夜幕降临,城市灯火璀璨,办公室里依然亮着一盏灯,她还在精心雕琢着手头的方案,反复修改着视频脚本,直到满意为止。
她恰似一只挣脱了束缚的蝴蝶,在这座陌生城市的天空中奋力扑腾着翅膀。虽然偶尔会在深夜想起楚雨澄,想起两人相隔千里的距离,心中会泛起阵阵酸涩;虽然偶尔会在独处时想起家里的种种,感到一丝茫然与孤独,但她知道,自己正在朝着自由与独立的方向飞去,只为觅得一方安稳立足之地,追逐属于自己和楚雨澄的那片光明。
而楚雨澄的生活,却陷入了更深的管控。爸爸开启了每日接送模式,早上送她去学校,晚上准时在舞蹈排练厅门口等候。他还特意找到辅导员,仔细询问楚雨澄的出勤情况,甚至拜托同学 “帮忙留意” 她的行踪。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确定李霏并没有来汉城找她,可他对楚雨澄的管控却愈发严格,每天都要详细询问她的去向、和谁见面、做了什么。
她每天按部就班地在父母的监控下生活,按时上课、排练,按时回家、吃药。对与李霏见面的渴望,被深深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像是一颗被泥土覆盖的种子,不知道何时才能发芽。她偶尔会在深夜偷偷翻看两人过去的聊天记录,看着屏幕上李霏温柔的话语,眼泪无声地滑落,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迷茫:那个光明正大见面的日子,真的会到来吗?或许,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