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凌晨,楚雨澄瞅准时机,小心翼翼地轻轻转动家门的把手,确认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后,如同一只敏捷的小猫,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家门,而后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匆匆赶去。
另一边,李霏躺在床上,耳朵紧紧贴着房门,听着父母似乎还未入睡,客厅里时不时传来挪动家具的细微声响。心急如焚的她,在一番思想斗争后,目光落在了窗户上,一咬牙,决定跳窗出去。她家所在的别墅二层,从窗外看下去,距离地面着实有一定高度。李霏平日里本就疏于运动,身体素质欠佳,当她心一横,双脚一蹬,从窗户跃下的瞬间,只觉脚踝处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歪倒在地,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声响仿佛一道惊雷,瞬间惊动了还在客厅忙碌的爸爸。爸爸立刻停下手中的事,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冲了出来。只见李霏狼狈地坐在地上,脚踝处已经开始红肿。爸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二话不说,直接没收了她的车钥匙,而后强硬地将她带回房间,并锁上了门。这一刻,李霏所有的委屈、不甘与无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她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李霏颤抖着拿起手机,给楚雨澄发消息,让她赶紧回家,别去了。好在楚雨澄此时还未登上列车,收到消息后,她内心一阵纠结,想着李霏被关在房间里的可怜模样,又担心自己回家后,父母也会采取同样严厉的措施将自己关起来,思索再三,她决定直接回学校。
凌晨 1 点,楚雨澄拖着疲惫的身躯抵达了学校。夜色浓稠如墨,校园被静谧笼罩,唯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微光。宿舍门禁早已关闭,她无奈地踱步至操场,在一处台阶上缓缓坐下,静静等待黎明的到来。这个操场,承载着她与姐姐往昔无数美好的回忆,曾经,她们一同在这跑道上挥洒汗水,边跑步边畅聊心事。此刻,往昔的画面如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断放映,那些温暖的瞬间,如今却成了刺痛她内心的针。
她的眼眶逐渐湿润,犹豫片刻后,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姐姐李霏的电话。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李霏,同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李霏迅速伸手拿起电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楚雨澄带着哭腔的声音。两个身处异地、同样无助的人,就这样在电话两端,轻声诉说着彼此的思念与委屈,互相安慰,互相给予力量,试图用言语驱散此刻萦绕心头的阴霾 。
李霏说:“操场太冷,你找个酒店住吧,别冻着了。”
楚雨澄为了省钱,坚持说:“不要,酒店太贵了,我在操场待着就行,反正也快天亮了。”
李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怪我,要是我早点经济独立就好了,也不会被爸妈这样牵制。”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坚定,“宝宝,等我,我会想尽办法尽快去你的城市。我英语好,找份工作应该不难,到时候我养你,帮你交学费,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楚雨澄的心被暖流包裹着,她哽咽着说:“我也可以退学,去舞蹈工作室代课,以前兼职过,能挣钱的。”
“不行!” 李霏立刻打断她,“你都大三了,马上就要毕业了,怎么能说退学就退学?学历是你的后路,不能丢。听我的,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别轻易放弃。” 两人在电话里互相鼓励,即便身处困境,也没有丝毫要退缩的念头。
就在这时,楚雨澄的手机不断响起,是父亲打来的。她挂断了十几次,最终在李霏的劝说下接了起来。“囡囡,你在哪?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不安全,爸爸去接你。” 父亲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强硬,带着一丝担忧。
在父亲的反复劝说下,楚雨澄说出了自己在学校。四十分钟后,父母驱车赶来,将她接回了家。回到房间,母亲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床头,然后 “咔嗒” 一声,反锁了房门。
“妈!开门!你为什么要锁着我!” 楚雨澄扑到门边,疯狂地拍打着门板,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可母亲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没有丝毫回应。楚雨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终在疲惫与绝望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父母上班前,打开了她的房门,却将家门反锁了。母亲留下一张字条:“宝贝,冰箱里有饭菜,记得按时吃。我们已经和李霏的父母商量好了,会看好你们,不让你们见面。学校那边已经帮你请了假,你安心在家待着,别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了。”
接下来的一周,楚雨澄和李霏如同被囚禁的鸟儿,失去了自由。她们无法见面,只能在游戏里操控着角色,诉说着彼此的愤懑与思念。日子过得煎熬无比,可她们对彼此的爱意,却如同黑暗中的微光,从未熄灭。
楚雨澄在学校的舞蹈团里担任重要角色,多个节目都离不开她。辅导员多次打电话询问请假缘由,在辅导员的持续关注下,父亲终于松口,同意让她返校,但要求每天车接车送,不准住校。
回到学校后,楚雨澄和李霏只能趁着课间,偷偷发几条消息。“宝宝,今天排练累不累?有没有想我?” 李霏的消息带着温柔的牵挂。
楚雨澄飞快地回复:“超级想你!排练虽然累,但一想到你,就浑身是劲。你在家还好吗?爸妈没为难你吧?”
“他们还是老样子,天天劝我分手,不过我不会听的。” 李霏回复道,“你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别跟爸妈硬刚,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楚雨澄看着手机屏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回复道:“我知道啦,你也是。真希望我们能快点摆脱现在的困境,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手机屏幕上,照亮了她眼底的渴望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