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像一场来势汹汹的潮水，在春末夏初时渐渐退去。全国解封的消息传来那天，楚雨澄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网课老师的声音混着窗外的蝉鸣，显得格外遥远。手机突然在书桌上疯狂震动，班级群里张悦连发了十条语音，“解封啦！终于能出门了！” 看着同学们隔着屏幕分享的喜悦，她走到窗边，楼下依旧冷冷清清，小区铁门还挂着封控警示牌。风裹挟着草木清香从缝隙里钻进来，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被网课禁锢的细胞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开学后的日子忙碌而充实。舞蹈系的课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基训课、剧目排练、理论课排着队占满了楚雨澄的时间表。每天从早到晚泡在练功房，汗水浸湿练功服是常态，有时候练到深夜，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满脸疲惫，可一想到热爱的舞蹈，又总能提起精神。

而李霏的生活，也随着解封回归了正轨，甚至比以前更加忙碌。父亲的家具厂在疫情期间受到不小冲击，解封后急需拓展市场、挽回损失，作为宣传部负责人，李霏不仅要跟进广告投放、对接客户，还要陪着父母参加各种商务聚餐，应酬到深夜成了家常便饭。晚上打游戏的时间自然少了许多，有时候楚雨澄发来游戏邀请，她只能抱歉地回复 “在应酬，下次约”。

楚雨澄虽然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她知道李霏工作辛苦，每次回复消息时都会加上一句 “注意休息”“少喝点酒”，而李霏总能秒回一个温柔的笑脸表情，偶尔也会分享几句应酬时的趣事，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让楚雨澄开心一整天。

5 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楚雨澄结束了晚课排练，感觉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张悦约她去吃夜宵，她摇了摇头拒绝了：“不了，春节在家胖了十斤，再不减肥，老师就要发飙了，舞蹈生的体重可是红线。”

说着，她换上运动服和跑鞋，独自去了学校操场。晚上八点多的操场很是热闹，有情侣牵手散步的，有社团组织活动的，还有不少和她一样来跑步减肥的学生。晚风带着初夏的凉爽，吹在脸上格外舒服。楚雨澄戴上耳机，点开喜欢的音乐，沿着跑道慢慢跑了起来。

跑步的节奏单调而规律，脚步声、呼吸声和音乐声交织在一起，让她纷乱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跑了大概半小时，她放慢脚步，走到操场边的石阶上坐下休息。路灯的光芒柔和地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面上，像一个孤单又倔强的剪影。

楚雨澄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影子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路灯的光晕模糊了背景，只有黑色的影子清晰可见，纤细的身形因为跑步后的姿态显得格外灵动。她想了想，配了一行文字：“跑步好无聊。” 然后点击发送，发在了朋友圈。

发完之后，她收起手机，继续沿着跑道慢走。晚风拂过，带来远处篮球场的喧嚣和青草的气息，她忍不住想起春节期间和李霏一起打游戏的日子，想起她温柔的声音和带着崇拜的夸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而此时，连城的一条街道上，李霏刚结束一场商务聚餐。包厢里的烟酒味让她有些不适，此刻吹着晚风，才觉得舒服了些。她婉拒了父亲让她一起等代驾来开车回家的提议，说想自己走走，醒醒酒。

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刷了刷朋友圈，楚雨澄的动态赫然出现在屏幕上。照片里的影子纤细修长，配文 “跑步好无聊”，带着一丝少女的娇憨。李霏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留下一条评论：“哇，这么自律呢。”

发送完评论，她继续往前走，脑海里却浮现出楚雨澄的样子。那个声音低沉磁性、性格活泼开朗的小姑娘，此刻应该正穿着运动服，在操场里慢悠悠地散步吧？她想象着楚雨澄跑步时额角冒汗、呼吸急促的模样，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牵挂。

楚雨澄刚走了半圈，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她拿出一看，是朋友圈的评论提醒，看到 “霏” 的名字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点开评论，看到 “哇，这么自律呢”，她的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暖的。

她毫不犹豫地打开了与李霏的微信聊天框，没有打字，而是直接发了一段语音。语音里，她的声音还带着跑步后的喘气声，御姐音因为急促的呼吸变得有些软糯，却依旧磁性十足：“春节胖了十斤，再不减肥，老师就要发飙喽，舞蹈生实惨啊。而且跑步真的好无聊，一圈又一圈，快把我跑晕了。”

发送完语音，楚雨澄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慢走，心里却有些期待李霏的回复。她不知道李霏是不是还在忙，会不会看到消息。

没过几分钟，手机又震动了。她连忙拿出来，是李霏的回复，也是一段语音。温柔的女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却依旧清晰动听：“你在回宿舍的路上吗？我也刚应酬完，喝了点酒，在往家里走。外面风挺大的，你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

楚雨澄听到 “喝了点酒”，心里瞬间涌上一丝担心。她知道李霏酒量不算好，之前聊天时听她说过，应酬时都是尽量少喝，可有时候实在推不掉。她立刻回复道：“啊？你喝了多少呀？要不要紧？现在路上人多吗？要不我打个电话陪着你走吧？这样你也能安全点。”

发送完这条消息，她的心跳有些快，既担心李霏的安全，又有些期待能和她多聊一会儿。

刚按下发送键，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屏幕上跳动着 “霏” 的头像。楚雨澄的心脏 “咚咚” 地跳了起来，连忙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楚雨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喂，雨澄。” 李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语音里更清晰一些，带着淡淡的酒气，却依旧温柔，“其实也没喝多少，就两杯红酒，不碍事的。”

“那就好。” 楚雨澄松了一口气，“那你慢点走，我陪着你聊会儿天，等你到家了再挂电话。”

“好呀。” 李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刚好我一个人走路也有点无聊。”

就这样，两人挂着语音电话，一边走一边聊了起来。楚雨澄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却没有进去，而是绕着宿舍区的小路慢慢走着；而李霏，也刚走到自家别墅区门口，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沿着小区外的林荫道继续前行。

“姐姐，你都不知道，我们舞蹈排练可有意思了！” 楚雨澄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活力，“上次排练民族舞，道具是那种长长的水袖，有个同学老是甩不好，要么甩到自己脸上，要么缠在身上，活脱脱像个被封印的粽子，逗得大家笑到直不起腰。老师都被我们笑火了，说我们再笑就加练半小时，结果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模仿那个同学甩水袖的样子，在空中比划着，虽然李霏看不到，可她依旧比划得认真，眼神里满是对舞蹈的热爱与自豪。

“哈哈，听起来真的很有趣。” 李霏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像风铃一样清脆，“你们舞蹈生的日常，虽然辛苦，但也挺欢乐的。”

“是呀，虽然每天练舞练得腰酸背痛，有时候还会受伤，比如崴脚、肌肉拉伤什么的，但每次完成一个高难度动作，或者排练好一个剧目，那种成就感简直爆棚！” 楚雨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上次我们排练《昭君出塞》，我跳主角，练了一个月的旋转动作，刚开始转几圈就晕，后来慢慢练，现在能连续转二十多圈不晕了，老师都夸我进步快呢。”

“你真厉害。” 李霏由衷地赞叹道，“能为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么努力，真的很让人佩服。”

被李霏夸奖，楚雨澄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喜欢而已。对了姐姐，你之前说在国外念酒店管理，国外的大学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呀？是不是特别自由？”

“嗯，确实挺不一样的。” 李霏的声音渐渐放缓，带着一丝回忆的意味，“国外大学课程安排相对灵活，大家自主学习的时间更多。课堂上，教授不会一味地灌输知识，而是鼓励我们大胆发表自己的见解，经常会有激烈的讨论。有时候一门课，一半的时间都是学生在辩论，教授在旁边引导。”

“哇，那听起来好有挑战性！” 楚雨澄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好奇，“那你们的作业是不是也很特别？”

“是啊，尤其是专业课作业。” 李霏笑了笑，继续说道，“记得有一门关于酒店运营管理的课程，期末作业是要模拟运营一家虚拟酒店，从选址、装修、人员管理到成本控制、市场营销，每个环节都得考虑周全，还要做出详细的方案，最后还要在课堂上进行展示和答辩。那时候，我们小组四个人，熬了好几个通宵，查资料、做调研、改方案，可把我们折腾坏了。”

“那最后结果怎么样呀？” 楚雨澄追问着，听得格外入神。

“结果还不错，拿了 A+。” 李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答辩的时候，教授夸我们的成本控制方案很新颖，还说如果真的运营起来，说不定能盈利呢。”

“哇，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楚雨澄由衷地赞叹道，“我真佩服你，能把那么复杂的作业做好。不像我，在学校就只知道跳舞，感觉见识都没你广。”

“雨澄，可别这么说。” 李霏连忙说道，语气认真，“你对舞蹈的热爱和执着，同样让人钦佩。舞蹈是一门艺术，能给人带来美的享受，和我学的酒店管理一样，都有独特的价值。而且，我还挺羡慕你在学校里单纯美好的生活，每天和同学们一起排练、玩耍，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情，多快乐呀。”

楚雨澄听着李霏温柔的话语，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李霏工作不容易，要应对那么多复杂的人和事，不像她在学校里，虽然辛苦，但生活简单纯粹。

“其实姐姐你的生活也很精彩呀，能接触到不同的人，做自己的事业，多有成就感。” 楚雨澄说道，“我以后毕业了，也想成为像你一样独立、优秀的女性。”

“你现在就已经很优秀了呀。” 李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20 岁就能把舞蹈跳得那么好，还那么有想法，以后肯定会更厉害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像潺潺流水一样，源源不断。从舞蹈聊到学业，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喜欢的美食聊到看过的电影，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楚雨澄的声音时而活泼雀跃，时而认真笃定，御姐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迷人；而李霏的声音始终温柔细腻，带着一丝清冷的质感，像晚风一样拂过楚雨澄的心田。

随着交流的深入，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又拉近了几分。楚雨澄能清晰地听到李霏那边的脚步声和偶尔的风声，仿佛李霏就在她身边一样；而李霏，也能透过听筒感受到楚雨澄的活力与真诚，心里的那丝酒后的微醺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温暖。

一种微妙的情感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像初夏的藤蔓，不知不觉地缠绕住了彼此的心脏。她们都没有点破，却在每一句话、每一次停顿中，感受着对方的存在，期待着能和对方靠得更近一点。

楚雨澄其实早就走到宿舍楼下了，可她舍不得挂电话，依旧绕着宿舍区的小路慢慢走着，一圈又一圈。宿舍楼上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夜渐渐深了，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雨澄，你那边好像很安静，是不是快到宿舍了？” 李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嗯，已经到宿舍楼下了，不过我再走一会儿，陪你聊聊天。” 楚雨澄说道，脚步没有停下。

而李霏，其实十分钟前就走到自家别墅门口了，可她同样舍不得挂电话，索性走到别墅旁边的草丛边蹲下，借着路灯的光芒，继续和电话那头的楚雨澄滔滔不绝地聊着。草丛里有虫鸣声传来，和楚雨澄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格外和谐。

“对了姐姐，你平时喜欢运动吗？” 楚雨澄突然问道。

“还好吧，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会偶尔去健身房跑跑步、练练瑜伽，回国后太忙，就很少运动了。” 李霏说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运动挺解压的。” 楚雨澄顿了顿，鼓起勇气说道，“我今天陪你走了十几分钟路程，你明天可以陪我跑步吗？不用跑太久，就半小时，我们可以边跑边聊天，就像现在这样。”

说完这句话，楚雨澄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都冒出了汗。她怕李霏会拒绝，毕竟李霏工作那么忙，说不定明天还要早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楚雨澄的心里越来越紧张，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提议太冒昧了。

就在这时，李霏温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然可以，明天见。”

听到这句话，楚雨澄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太好了！那我们明天晚上八点，在…… 在哪里见呀？” 她突然意识到，两人不在同一个城市，一个在汉城，一个在连城，怎么一起跑步呢？

“傻丫头。” 李霏的笑声传来，带着一丝宠溺，“我们可以视频跑步呀。明天晚上八点，你跑步时给我打语音，不就能边跑边聊天了吗？”

“哦！好！” 楚雨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一言为定，明天晚上八点记得接听我的电话哦！”

“一言为定。” 李霏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楚雨澄的宿舍窗口传来张悦的喊声：“澄澄！你站那干嘛呢，怎么还不回来？都快十一点了，马上要关灯睡觉了！”

“来了来了！” 楚雨澄对着宿舍方向喊了一声，然后对着电话轻声说道，“我得挂断洗漱了，不然室友又要吵我了。”

“好的，我也该回去了。” 李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晚安喽。”

“晚安，姐姐。” 楚雨澄的声音也充满了不舍，“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后，楚雨澄还愣了几秒，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才和李霏的对话，尤其是她答应明天陪她跑步时的温柔语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蹦蹦跳跳地跑回宿舍，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哟，我们的澄澄回来了？这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跟谁打电话呢？聊了这么久。” 张悦调侃道，其他舍友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没…… 没跟谁，就是一个朋友。” 楚雨澄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拿起洗漱用品冲进卫生间，可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洗漱完躺在床上，楚雨澄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打开手机，看着和李霏的聊天记录，又点开李霏的朋友圈，一张张翻看她的照片。照片里的李霏温柔优雅，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可电话里的她，却那么温柔、那么亲切。楚雨澄忍不住想，这样优秀又温柔的姐姐，怎么会不让人心动呢？

而另一边，李霏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也没有立刻睡着。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楚雨澄的聊天框，反复听着她发来的语音。那带着喘气声的软糯御姐音，像带着魔力一样，在她耳边回荡。她想起楚雨澄聊舞蹈时眼里闪烁的光芒，想起她担心自己安全时焦急的语气，想起她提议视频跑步时带着期待的声音，心里泛起一丝别样的涟漪。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像友情那样平淡，也不像爱情那样浓烈，却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更多关于那个小姑娘的事情。

她不知道，楚雨澄此刻也在想着她。两个身处不同城市的女孩，在同一个夜晚，因为一通长长的电话，因为一个视频跑步的约定，心底的情愫悄然生长。

五月的傍晚，暑气渐渐褪去，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温柔地拂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汉城电影学院的操场已经热闹起来，穿着运动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散布在跑道上，脚步声、谈笑声和远处传来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校园夜景图。

楚雨澄提前十分钟就到了操场，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运动套装，扎着高高的马尾，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 7 点 50 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紧张，像要去见重要的人一样。

她沿着跑道慢走了两圈热身，活动着僵硬的脚踝。舞蹈生的脚踝总是容易受伤，尤其是经过一天的基训课后，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酸胀感。但一想到接下来要和李霏通话，要听她温柔的声音，楚雨澄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8 点整，手机准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霏” 的名字。楚雨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忙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姐姐干嘛呢，我准备去跑步了哦。” 楚雨澄的声音带着跑步前的活力，御姐音里竟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像颗裹着糖衣的小炮弹，直直地撞进李霏的心里。

“我在开车呢，刚结束一个客户会谈，正在往家走。” 李霏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伴随着轻微的汽车引擎声，“我们连着线，你先跑吧，我听着你跑。”

“好呀！” 楚雨澄开心地答应着，按下了手机的外放键，把手机揣进运动服的口袋里，调整好位置，确保李霏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声音。

李霏打开车载音乐，舒缓的纯音乐流淌在车厢里，和电话那头楚雨澄轻快的脚步声、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竟莫名地和谐。她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楚雨澄跑步的样子：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运动而泛起红晕，眼神明亮又灵动。

“姐姐，你那边是什么音乐呀？好好听。” 楚雨澄跑了半圈，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气声，却依旧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