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不解,“既知身份姓名,不是应该很好找?”
玉无锋摇头道,“可我找了十多年,却始终一无所获……或许,是换了身份也换了姓名,不想让我找到吧……”
安然宽慰道,“那便希望玉师父能在‘等字号’得偿所愿!”
玉无锋道了声谢,又转头问东方翌,想去“等字号”换什么消息。
“我呀,”东方翌撇嘴道,“我只对那掌柜的身份感兴趣……”
“可瞧今日念儿姑娘的反应,”玉无锋道,“这掌柜的身份,用消息怕是换不来的……”
“我也没指望用消息换,”东方翌道,“只是想着,若亲自去这一趟,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玉无锋对此不甚乐观,“若是去一趟便能瞧出端倪,那也不至于十年来四国上下无一人知晓这位掌柜的身份,由着民间胡乱猜测。”
“可不是!”安然闻言道,“最近越发猜得离谱了!说这掌柜的定是哪位头脑精明又不好政务的皇家子弟,比如东国惠茗公主,北国沁和公主,浮国兴王,以及梁国硕王……”
“胡闹!”东方翌忍不住笑起来,“那浮国兴王和梁国硕王年岁相近,‘等字号’创立时才不过十二三岁,哪里就有这般心机手段?”
“北国沁和公主年纪倒是说得通,可当年的北国国主北牧野是她父王,定远将军沈必武是她的夫婿,遭此变故后她才整日悟道参禅不问政事,怎么还能猜到她头上去?”
“至于皇姐,她素来只想着低调赚钱,这般招摇过市惹人注目的生意,便是拿八抬大轿来抬,只怕她也不稀得做呢!”
玉无锋轻笑道,“都说了是民间胡乱猜测,你倒较上真了!”笑完又正色道,“不过有一点我倒是认同,就是不管这掌柜是谁,背后定少不了有权有势之人撑腰。”
“那倒也未必!”东方翌道,“虽然如今说这话有些马后炮,可‘等字号’这桩生意明显稳赚不赔,只需初始本金充足,之后便自然利滚利!”
玉无锋对此不甚认同,“别的不说,且说这‘等字号’敢开门做这生意,必然事先就得储备大量消息情报。咱东国也不是没有密探暗桩,想组建一支能堪大用的暗探,可不是光有钱就行吧?”
“俗话说,”安然闻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若是钱财到位,想必也能拉拢那些权势者为我所用?”
“那便需要足以匹敌四国商贾巨富的财富!”东方翌道,“可若真是这般富有,如何又能避人耳目,悄无声息地隐藏身份?”
安然叹了口气,皱眉道,“要我说,还是得从‘等字号’的暗探入手!再怎么不现身,他们也总要想法子将探得的消息传回去吧?”
玉无锋闻言笑道:“‘等字号’暗探遍布四国,与各国分号对接,情报消息皆由分号梳理记录后送到总号。自然也有人动过心思,尝试中途拦截,却发现这些记录在案的消息均是密文所写,无法破译。”
安然听了,皱眉不语,过了一会忽然又道:“四国暗桩密探层出不穷,其中向来不乏背信弃义者,难道这么些年,‘等字号’就没出过一个叛徒吗?”
“有人说掌柜的乃是用毒操控,也有人说是以至亲要挟,才令他们俯首听命。”东方翌道,“可不论哪一种手段,都是从来便有,以后也仍会再有的,怎么却偏生只在这‘等字号’奏效?”
安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如此一说,倒叫人越发好奇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到那雁荡山去瞧个仔细!”
正当时,厨房来报说晚膳备好了,问是现在传还是再等等。安然便请示东方翌,东方翌如常问了句,“夫人那里怎么说?”
丫头行了个礼道,“夫人说今儿身子不大好,且在房里将就用些,以免扫了王爷的兴。”
“知道了,”东方翌淡淡道,“传饭吧。”说时仍端坐在椅子上,不见半分挪动迹象,安然便又冲外道,“今日在书房用膳,传几个人来伺候着。”
那丫头忙不迭应着去了。不多时,只见三两个丫头步伐匆匆地捧着水盆巾帕来张罗净手,又另有四五个丫鬟传菜布菜。
入了席,安然正要伺候东方翌用膳,忽见他摆摆手道,“不必忙,你也坐下一起用些!先适应适应,免得回头到了山上一时改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