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眨眼间,Emma就会站了。这时候她刚满一周岁,周岁宴是在管濂安的酒楼办的。说起来酒楼开业,赶上管濂安出差,瞿榕跟他的合作伙伴都不熟,也疲于解释自己的身份,两人就都没出席。
周岁宴办的热闹,可惜徐惠明不在,瞿榕给她打视频,她说给瞿榕发红包,瞿榕让她别费那个劲了。
管濂安最近频频出差,瞿榕买了回国的机票也没告诉他,差不多是Emma周岁宴后的第三天,他就带着孩子回羊城了。徐惠明去接的。Emma不怕生,一直盯着徐惠明看,徐惠明一抱她,胳膊就被坠了下,说:“不轻啊。”
瞿榕笑道:“可是我们也不矮,大只一点吧,随她爹。”
徐惠明问管濂安怎么没来,瞿榕说管濂安在国外呢,那会儿徐惠明都不知道,瞿榕连个招呼都没跟管濂安打。瞿榕不想回新加坡了。这么说很幼稚,他都二十九了,早过了想干嘛就干嘛的年纪了。要是没有徐惠明,他连当逃兵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在小蛮腰附近吃的饭,珠江在夜色下一麟一麟的流动。Emma被徐惠明看着,也不闹,喂什么就吃什么。瞿榕气色不好,整个人看上去很疲惫,徐惠明看在眼里,说了句:“怎么过成这样?”
瞿榕再也笑不出,他很难解释,男人不会懂,向徐惠明开口似乎没有那么难。他说:“妈,我想找工作了。”
徐惠明一边给Emma擦嘴,一边道:“那就找,是人都要工作的。”
瞿榕苦笑道:“可我还不是太有想法。”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只知道管濂安给的选择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总要为自己做一次选择吧。
徐惠明掀着眼皮看瞿榕,而后又垂下,轻声道:“你不要跟那位比,我知道你们同一所学校出来的,他在一个领域深耕久了,有了现在的地位。你不一样,每个人都不一样,换工作,转行的比比皆是。你要想让我开导你,你就在困顿的时候看看自己有什么,清醒的时候想想自己没有什么。人因为无知才会傲慢,但也不能因为谦逊而自卑。多相信自己一点吧。”
瞿榕怔了下,徐惠明抱起Emma说跟阿婆回家咯。
回去的路上瞿榕变得很安静,Emma叫了两声爸爸见瞿榕不理她,瘪着嘴想哭,徐惠明又去哄她,归家时夜已是很深了。
管濂安的信息瞿榕都没顾上回,他一直在想徐惠明的话,管濂安等不及打了视频来,瞿榕一接通,管濂安就发现他背景不对了。
“在哪里?”管濂安问。
瞿榕叹了口气,说:“外面。”
“外面是哪里?你跟谁在一起?”管濂安开始了他的盘问。
瞿榕转移话题道:“你工作忙完了?”
“回答。”管濂安的语气变得严厉,目光沉沉。
瞿榕突然感到不快,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他再也理解不了管濂安,受够了管濂安,想要生活在一个没有管濂安的星球。“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瞿榕反问。
管濂安在外面飞久了,见不着瞿榕的时候也多,两人跟异地恋似的。瞿榕一点也不粘他,他非常没有安全感,所以查岗查的比较频繁。“我只想让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做了什么。”管濂安换了口吻,听上去软弱了起来。
“我不想跟你吵,你能不能让我清净几天。”瞿榕看似无奈的说出口,他的眼里流露出的冷漠刺痛了管濂安,又是这样。管濂安盯着他。
“我怎么吵到你?”管濂安像在谈判桌上,一句一句道:“我正常问候你有问题吗?如果你觉得我有什么问题,请你指出来,而不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对我实施冷暴力。”
瞿榕笑了下,他道:“管濂安,我真佩服你能毫无心理负担的把这种话说出口,我也想像你这样,但我办不到。你还在出差,我不打扰你工作的心情,我带Emma回广州了,我妈帮忙看孩子,我休息一阵儿。如果你想Emma可以算好时差白天打电话过来。哦,对了,如果你还记得想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