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管濂安偶尔也会去婴儿房看Emma,一般是保姆不在的时候,他走进去,看到小孩子在睡觉。他弯下腰,印象中她总是这个熟睡的模样,脸颊肉肥嘟嘟的从脸盘溢出来。他从她的脸上读取不到任何内容,亲吻,是喜欢才会做的吧。
他当然不讨厌她,但要说喜欢,管濂安低下头,很堂皇的往她小脸上亲。他这样生涩的时刻简直不多。
没什么感觉。
管濂安慢慢直起腰,觉得还是瞿榕好亲。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瞿榕刚好下楼,保姆见管濂安在婴儿室就没有进去。门是开的,瞿榕没有错过管濂安亲Emma的样子。笨蛋。瞿榕笑出来,摇摇头走了。
Emma三个月,瞿榕说给她拍组百天艺术照,用来留念。他自己约的摄影师,到拍照那天,管濂安开着保时捷载瞿榕和小孩过去。新加坡买车贵,因为进口税和拥车证,所以管濂安提车的时候,瞿榕想着管家的实力不容小觑,庞培云在群上鼓励管濂安买车就跟买玩具似的。
陪小孩拍照是很无聊的,管濂安在一旁看瞿榕逗Emma笑,好给摄影师捕捉到那个瞬间。也挺累,光造型就换了好几套。要不是怕着凉,瞿榕还想拍一组Emma游泳的照片。
拍到下午,阳光正好,管濂安询问瞿榕的意见,说:“去公园吗?”
瞿榕在后面抱着孩子,想着很久没有出门了,但她又还太小,就反问管濂安说:“能吗?”他遇到事还是要问管濂安的。
管濂安说包严实点别冲着风就行了。瞿榕那会儿还想着这要一直把她抱手上了,没想到管濂安后备箱放了婴儿车。
福康宁公园最出名的还是网红树洞,瞿榕刚到新加坡的时候就来拍照了,他还记得是从多美歌地铁站B口出最近。树有什么可看的呢?太可看了。瞿榕认为人找树就是在找大自然要拥抱。站在巨树下头,仿佛得到了庇护,烦心事都在仰头那一霎被挪开了。
就是游客太多了。
他们随便逛逛,管濂安说要给瞿榕拍张照片,瞿榕嫌自己形象不好,人都不帅了,就不想拍。管濂安不喜欢瞿榕那样说自己,“帅。”管濂安很坚持,说瞿榕现在很好。瞿榕烦管濂安那个劲儿,很敷衍的抱着孩子让管濂安拍了一张。
树下蚊虫多,他们捡了一处日光充足的地方坐,好在太阳快西斜了,紫外线没那么强烈。风一阵一阵的,他们闲聊两句,孩子不吵不闹,就这么坐着不说话也是一桩美事。
倏地,铃声响起,是别人的手机。管濂安循声望去,回头冲瞿榕笑,眯起的眼睛有明亮的光彩,说:“克卜勒。”
管濂安听孙燕姿,徐佳莹。瞿榕很早就知道了,管濂安是很专一的,瞿榕也听,不过比他杂的多。一些台湾的乐队,猛虎巧克力,大象体操,樱桃帮,薄荷叶,草莓救星,Crispy脆乐团,灵魂沙发,雾虹,孔雀眼,四分卫……
他惊觉这些乐队已经离他很远了,从他怀孕起,他就不怎么关注了。有些乐队也沉寂了下去,主唱单飞,亦或是解散,有些只出了两张专辑,就不再巡回,没有了水花。
瞿榕曾经看到一个帖子,他印象深刻。大概是这样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