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约成。
管濂安电话响了。瞿榕也不想跟他出去吃饭,每回都是去Les Amis吃法式菜肴,坐在私人包间里,瞿榕不觉得有多好吃。不过是管濂安现在身份地位上来了,不会再跟瞿榕去牛车水吃东西罢了。
管濂安跟瞿榕说有事要外出,他在瞿榕脑门儿亲了一口,瞿榕兴致缺缺的说了句早点回来。
赶上徐惠明给瞿榕发消息,她拍照没技巧,框上景就成。她去圣心大教堂了,大晴天的彩玻璃闪着绮丽的光,一扇扇的窗透出魅影,她跟瞿榕说里面有人结婚。现在教堂是承接这个的。
瞿榕看着照片,勾起过往的回忆。他跟管濂安去过这地方,之前都扑空,工作日才进得去。也没什么。只不过看到这种教堂都会驻足片刻。他们以前在王府井大街看到王府井天主堂,黑色的建筑外表像用铅笔描过边儿,很多人在那里拍照。管濂安问他想不想去看科隆大教堂,那会儿他们还在念书,凭着节假日全国各地玩。管濂安说以后有钱了会带他环游世界。那时候还没有疫情,他们也没有工作,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
来新加坡是因为管濂安的工作变动,实际瞿榕并没有找好工作,跟着他就来了。管濂安公司说可以带家属,但瞿榕的性别不好让管濂安跟公司开口。管濂安打通关系把瞿榕带进来,瞿榕干了两个月就离开了这家公司。
很无趣。
比起坐在办公室跟人开会,瞿榕更喜欢以前那份工作,画画图,排队领料打打样,客户对结构不满意他们就登门拜访。一个小箱子要容纳一排三联装的酸奶和几瓶大小长短不齐的酸奶,有时觉得客户异想天开,有时做出来又很有成就感。
成品体现着他的价值,瞿榕怀念那份价值,他一直没有告诉徐惠明,他在新加坡这么久只做过一份正经工作。长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再加上管濂安说要养他,让他不工作也无妨。瞿榕听来只觉得可笑,人不上班能干什么?
事实是不上班可以在家里做家务,给上班的丈夫准备一日三餐,瞿榕就这么体验过。他刚跟管濂安在新加坡落脚,家里没有请阿姨,这些活都是瞿榕做的。说不上是不是心甘情愿,瞿榕也在留意新工作,管濂安天天在外面应酬,喝进几回医院,需要人照顾。孩子……又在这个节骨眼来了。
瞿榕就没再工作了。
工作上的事是顶烦的,管濂安刚从会议室出来就又进了新的会议室,Don拿着笔记本,汇报到一半,管濂安问他上次竞标的事怎么样了。他说第一轮已经结束了,下下周会进行第二轮竞标。
“降了多少?”
Don盯着电脑屏幕,声音不大,说:“5%。”这离管濂安的目标是很远的,他问过采购,说已经是几十家投标里面的最低价了。Don让采购再去压,采购电话打了几回都说到底了。
管濂安不说话,Don最怕这样的沉默,管濂安不显山不露水,他其实恐惧这样的领导,不如把他骂一顿,也好过他脖子上悬铡刀,提心吊胆的。
“还行。”管濂安凝视着Don,他俩搭档也小半年了,Don总是表现的像只羊羔,他比管濂安还大半岁呢。Don没想到管濂安会说还行两个字,挺惊讶的抬头看管濂安。当管濂安捕捉到他的视线,鹰隼般的目光很快将他慑住,Don屏住呼吸,没来由的。“二轮降到10%。”
Don看到管濂安式笑容,皮笑肉不笑的,“我明年还要降。”Don松了口气,想着年年这么降下去,任务能完成吗?又想不如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谁知道我明年还干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