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暮雨,你很讨厌我?”何玲很无奈,他好歹也是苍下巅三长老,怎么这个小屁孩满脸都是跟着他十分不开心要委屈死了的模样?
一张白净俊秀的小脸垮着:“不敢。”
“不敢?”何玲被眼前的小屁孩逗笑了,弯腰伸手戳戳他的额头,“所以还是讨厌,你都把‘讨厌’写在脸上了!”
漂亮的小屁孩扭过头,不看他。
何玲不开心:“怎么?我是长成了凶神恶煞么?不能看?”
小屁孩很倔强,依旧不看:“不是。”
何玲双手环于胸前:“那你是有什么不满?”
小屁孩愤愤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何玲被瞪无语了,起身蹲在小扶暮雨跟前:“扶暮雨,五日前我点你呢你也没说不,这拜师呢你也拜了,该安置的东西也都安置了,别人家亲传弟子有的没的你都有,你现在跟我闹什么脾气?”
小屁孩坚定地不说话,一脸的大义凛然,仿若下一秒就去赴死也不会屈服的模样。
何霖站起身,耸耸肩无所谓道:“你既然拜师了,那不管你乐不乐意,我都是要带你的,该学的你都得学,不学就按规矩办。”
扶暮雨又犟又乖,犟的是打死都不喊他一声“师尊”,乖的是何玲教什么都学的很认真。何玲拿他没辙,在他上辈子,即便再不喜欢一个老师,见面避不开也是会给个面子尊称一句“老师”的好吧。这小屁孩到底是对他有多大的意见?
这日扎马步结束,何玲瞥了一眼身边还不到她腰际的小屁孩,脸蛋红润满头大汗,何玲从上往下都能看清楚他光滑的额头下根根分明的睫毛在簌簌颤抖,心想这睫毛怎么能这么长?
小屁孩很优雅,即便累的气喘吁吁也只是胸膛起伏的更厉害一些,不会像其他弟子一样毫无形象地躺下呼哧呼哧喘,虽然他是一对一教学,并没有人在一边对比。
小扶暮雨生的是当真漂亮,眼睛大而纯澈、鼻梁高挺、薄唇红润,皮肤滑嫩光洁,年纪小小就有一种遗世独立的风范。何玲伸手掐了掐他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夸道:“真好看。”
谁知小屁孩脸色当场就黑了,愤愤拍下他的手,扭头就走。
“?”何玲不解。这几日两人也算是和和气气地相处着,虽不能说是师慈徒孝,但也没什么其他摩擦啊,这怎么夸还不让夸了?
何玲转身就上了扶云峰的顶层——无望殿,这里是掌门顾九乘日常处理事务的地方。
何玲有些头疼地坐在大殿下方:“顾师兄,教徒弟都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顾九乘闻言自一堆卷宗里抬头,看向殿下美艳非常的绯衣女子笑道:“师妹这是遇着什么事?暮雨那孩子是个好苗子,徒弟自然是师父想怎么教就怎么教,不违背山门宗旨就好。”
“那如果徒弟讨厌师父怎么办?”
顾九乘静默一霎,放下笔沉声道:“那这不懂尊师重道的人赶出山门也罢。”
何玲没料到一向好说话的顾九乘会直接这么说,心下一紧,摆手道:“没这么严重,恐是我无意间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教他误会了。我回去仔细想想……仔细想想。”
走出无望殿的何玲很是无措,他本是来取经的,想着顾九乘毕竟有着九个亲传弟子,是整个苍下巅亲传弟子最多的宗师,关键这几个弟子个个出类拔萃,现在都是不同凡响的人物。还以为他会有什么教育徒弟的独到见解,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回去慢慢琢磨吧。
苍下巅主峰扶云峰的顶峰就只住着掌门和三位长老以及这四位宗师的亲传弟子。分别住于东西南北四方,顾九乘一系在东,何玲住南。
想了想,何玲往北边走去,苍下巅大长老二长老乃是一对双生子,大长老南流是兄,二长老南放为弟。北边正是二长老南放及其关门弟子的住处。南放亲传弟子只有一人,名叫南无离,是南放早年在人魔边界救下的父母双死的幼儿。
南放本性洒脱,不喜拘束,常年在外游历,自从救下那幼儿后才收敛了性子,开始了漫长的教徒生涯,硬生生把一个牙牙学语的三岁幼童拉扯成如今潇洒俊逸的少年。
何玲站在南放的住所——水韵阁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轻快有磁性声音:“何人敲门?”
何玲回:“师兄,是何玲。”
“师妹?进来吧。”
何玲推门而入,门后睡莲水池环绕、假山小亭林立古风十足的院落中央站着一高一矮身着劲装的青年和少年。青年俊美、少年俊逸,两人身侧的檀木小桌上放着两把仙剑——复照和如旧。大概这师徒二人刚刚正在练剑,听见何玲敲门才停下。
何玲施施然走近,笑道:“师兄和无离这是在练剑?”
南无离俯身行礼:“师叔。”
何玲摆摆手,示意南无离起身。南放将手中刚擦完汗的帕子放于复照边,笑吟吟道:“师妹可是稀客,怎么,今日是吹了什么风?给你都吹我这边来了。”
何玲嘻嘻哈哈,不以为然:“师兄不要打趣,我今日来可是有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