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玲第一次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喜欢化灵力为粉牡丹时是崩溃的,他不喜欢粉色啊!但不想暴露的他也没办法,只能被迫接受,时至今日早已接受并且幻化自如了。穿到女的身上都能接受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粉色不就粉色么!最温柔的颜色杀人于无形,夺酷!
眼见祥运峰的弟子尽数被击退,封印也即将加固结束,封印上方忽然之间一道紫光绚烂至极,劈向封印中心!
压厄令!!!
此物是魔界历代魔王的两大法器之一,可开魔域并源源不断地给魔物供给魔气。百年前,魔王铆叠被四大派掌门联手封印于人界中心的顶源山下,魔王的两大法器——弱水鞭和压厄令就不知所踪。百年未现世,如今居然出现在堕沌山!
所有人都震惊了。
压厄令一道紫光劈下,除去束云,三柄悬在封印之上的剑都微微一颤。封印之下翻涌的魔气蠢蠢欲动,封印也隐隐有裂开的趋势。
扶暮雨咬牙顶住,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何玲见此,手下输送更多的灵力助他稳固封印。
然而那压厄令一击之后光芒更甚,似在蓄力。何玲瞧见对面的小徒弟也满头大汗,急道:“快加固封印,未加固结束这压厄令再来一次只怕这封印要破!”
封印南北方向的两人——定旋门的大长老童歉和浮海若生的掌门许有生闻言也定了定心,源源不断的灵力不断围绕在掌心,封印四方再次稳住,魔气也被压下。
众人皆松口气。
“封!”三方同时喝出声。
“想得倒美!”魔气森森的声音从压厄令中传出,众人大骇。
在封印只差一瞬就加固完成时,夹杂着滚滚黑气的紫光再次劈下,魔气排山倒海地扑向封印周围的人,何玲覆在扶暮雨身后的手骤然收紧,将他扯到背后,一面花墙瞬间出现在何玲身前挡住扑面而来的魔气。
竹风失去主人掌控,脱力下坠,被一只莹白素手握住。
何玲眼见封印裂开一个碗口大的缝隙,童歉和许有生也摇摇欲坠,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要你们有何用还得我一个“弱女子”来!
将竹风丢向扶暮雨,何玲旋身飞入封印之上,霎时就感到一阵恐怖的威压自头顶压下!何玲咬牙支撑,一掌朝着缝隙打下去,灵力不断涌入修补缝隙。
“何长老!”
“师尊!”
耳边传来两派的惊呼声和几个小徒弟担心的吼叫,何玲一身绯红衣裙猎猎翻飞,眼角一道紫光闪过,他侧身举起左手对准压厄令就是一片花雨向上。
花瓣裹挟着压厄令不断缩小成一个花球,黑紫色的魔气从花球里丝丝溢出、不断颤动,想要挣脱这束缚。
何玲本该大汗淋漓,但邪风肆虐,他的汗水尽数被吹落挥发。
“师尊!弟子助您。”
扶暮雨灵力打出,涌向封印缝隙处,缝隙逐渐缩小。
其他人心有余而力不足,要应付祥运峰的人,这群人不知用了什么邪门法术,竟是都能以一当十,这边三大门派的弟子打的苦不堪言。各派长老掌门也就只来一位,现下都腾不开手。谁能料想只是寻常地加固一个封印居然能出这档子事!
花球的花瓣似有裂开的趋势,何玲灵力幻花出神入化,看上去摸上去都与普通花瓣无甚不同,捏在手里就是撕开了,也和撕开一朵娇嫩的牡丹花瓣一样无声无息。是以无人听见花瓣裂开的声音,只有何玲清楚,要压不住了!
左手化出更多的花瓣去裹住压厄令,何玲娇嫩的脖颈青筋隐显,调动体内灵力尽数倾泻而出,右手之下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合拢。
扶暮雨骇然,声音都在颤抖:“师尊……”
何玲看他一眼,微微一笑,示意他放宽心。
扶暮雨心猛地一沉,还未等他反应,封印之上的人快速修补了缝隙,四方封印缓缓下沉。
下一瞬,上方花球“轰——”地炸开,魔气荡开,将封印周围的人尽数击退,何玲生生抗住了压厄令迎面一击。
“师尊!!!”是扶暮雨和何必饿的惨叫声。
黑紫魔气贯体而过,他视若无睹。再次凝住一个花球裹住压厄令,低喝一声将花球压入封印之下。
封印轰隆下沉,堕沌山山崖之下尘烟四起,飞沙走石,众人只能凝出防御罩护体。
阴沉的天空逐渐清明。
何玲翩然落地,扶暮雨闪身上前将他一起护在防御罩中,神色惊惶:“师尊!你怎么样?”
何玲神色如常,拍了拍扶暮雨的肩膀:“无妨。”
谁知扶暮雨脸色一僵,只怔怔地看着他。伍武、寒若和何必饿也围了上来,伍武和寒若没有看到何玲刚刚怎么了,只是听扶暮雨和何必饿的惨叫声就知道师尊出事了。
伍武本就不会说话,只是愣愣地上下看着他。
寒若一张小脸惨白,眼眶发红,拉起何玲的衣袖将他上下检查一番:“师尊怎么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探他的脉息,何玲见自己这向来一脸淡漠的女徒儿慌慌张张,笑着压下她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拍了几下:“为师不是好好的呢。”
又看向满脸泪水的何必饿:“收起来,你这眼泪怎么就这般不值钱,说来就来,你师尊还没死呢!你就要哭丧不成?”
何必饿一听他说“哭丧”立刻就憋住了眼泪,任由眼泪在眼眶打转就是不让它们落下来,带着哭腔道:“我不是,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