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瞥了一眼新闻:“火星虽然荒芜,但历史数据显示两极可能还存有水冰……”
鲨鱼小辉立即将新闻音量调高少许。章鱼小元暂时收起数据窗口,表示对新闻的关注,同时投影出最高委员会最新公布的“火星水冰分布模拟图”和“水资源开采可行性报告”。
瑞安嘿了一声:“找水?火星那点冰,够干什么。真要水,地球上不多的是?”
母亲的语气有些复杂:“《新誓约》第一条:我们的根,从踏上金星土壤那一刻,才算真正扎下。地球之水…… 委员会是不会通过任何地球提案的。而且,”她露出个微微的苦笑,“安安,技术上也不能。‘蒲公英’起航前,最后的礼物就是锁死了所有重返地球大气层的核心导航数据。始祖母亲们……没给自己留回头路。”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不过前期的探测报告上显示,从资源开发的角度看,那颗星球可能只剩下两极的水冰了,是一颗已经衰竭的星球。”
祖母悠悠地回话:“而且我们也挺好奇,他们抢先一步占了好地方,怎么就把路走绝了。我们去看看,就当……给历史扫个墓,上个坟。还有看看那些火星人究竟去哪里了。”
虎鲸小白立即插话,用瑞安那标志性的语调说道:“结论显而易见:一个建立在抢占与背叛基础上的文明,其终局只能是自我吞噬。”然后被瑞安笑着轻弹一下虚拟脑袋。
瑞汐一边看着小鱼们讨论,一边喝着哞哞兽奶。水母小光在她耳边轻声说:“火星地表平均温度零下55摄氏度呢,比我们的冰淇淋还凉!”
于是喝完之后她问:“唔……蕨,我可以再吃一个冰激凌吗?”
“不可以哦,乖乖,”蕨的电子光屏上显示出= =的表情,“生理期前后体温调节需要更稳定,不建议摄入骤冷食物哦。生理贴放在卫生间台面上了,记得出门前贴上哟。”蕨的表情又变成^^了。
瑞汐皱起了眉毛:“生理期什么的,好麻烦啊,为什么人会有生理期呢?”
“生理期健康表示将来能成为一名健康的母亲。”小白又活泼泼地冒出来,然后又被瑞安弹了脑袋,“就你聪明。”
瑞安翻了翻妹妹的课程表,对她说道:“今天的线上教学里有生理卫生课,加上吧,这是中学必修课。”
“好的,加上了,”小光慢吞吞地回应,“课程在上午十点开始。”
“——根据‘寻火者’号传回的初步数据,火星地表未发现任何生命或文明活动的迹象。项目首席科学家表示,会先在地表……”
新闻还在继续,但家人的注意力已经转移:
祖母和母亲讨论起社区园艺协会的新计划。
瑞安在路过瑞汐时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手腕,于是仿生手环显示的天气信息立刻变成了一行跳动的字:“今天是被姐姐宠爱的一天!”这是姐妹间常开的技术小玩笑。
此时蕨的机械臂端出一碟蓝色的饼干,滑到餐桌中央:
“今日限定——藻类饼干,饼干上有甜甜的星海棠花芯哦。”
瑞秋祖母笑着拿起一块:“哎呀,还是这个颜色,这可比初代母亲们吃的青凝藻类味道好多了。”
瑞汐尝了一块后皱皱眉:“又甜又咸,好怪的味道。”
瑞安拿起第二片,对着瑞汐晃了晃:“又甜又咸就对了,甜的是能量,咸的是电解质,一块顶半天,小汐你这挑食的小家伙。”
然后被蕨用机械手指轻轻点手背:「安安,碳水化合物摄入超标啦~」
瑞安吐了吐舌头:“看,这就是幸福的烦恼。”
今天瑞家的早餐时光也是热热闹闹到略显噪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