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正经起来,认真盯了白祁好一会,“白祁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要接受我,现在又不断试探我,怎么,改变主意了吗?”
以白祁强烈的个性所表达出来的主观意愿非常明确,詹姆斯是个聪明人。
白祁没有否认。
白祁也意外会在这里遇到詹姆斯,不浪费‘它’制造的机会,抛出橄榄枝,“你不觉得豪斯曼·贝尔这几次的战役,太过顺利了吗?”
豪斯曼·贝尔是在连以观战死后接替他的指挥官,连日来击退了几次虫族,有风声说他有望成为联邦继连以观之后最年轻的少将。
“这就是你只是在相亲的真正目的,白祁!”詹姆斯英俊的脸庞彻底冷下来了,“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还是说你放不下连以观?”
“不是,”白祁打断他,“因为斯瓦诺拉。”
“詹姆斯你比我更清楚,我们两家联姻意味着什么,贝尔和斯瓦诺拉家的恩怨应该要有个了结。”
白祁有条不紊地解释,“当然,更多原因是因为我自己。”
“詹姆斯,你既然是在名利场长大的,应该深知财富对于贵族而言,一文不值。”
“身份、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一位Omega来说,他该用什么手段夺得身份、地位?他有着很大的野心,他的野心超乎你的想象。你觉得,他该怎么做?”
密闭的环境内,低哑的声音在打转,阴森、诡异,带着魔力。
“贝尔家是个很好的目标。”
“有一天,你也被关在审讯室不能吃饭、不能睡觉、无法解决基本生理问题,你就不会觉得贝尔家在前线的胜利有多么正常了。”
他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也许确实和你说的一样,有连以观的因素。”
白祁恶意地说道,“他不死,我也没必要遭受这种折磨。”
恶意确实是个好东西,它让人变得真实鲜活。
真实到令詹姆斯绷紧的下颌线放松了,“我并不觉得这是你该关心的事,你只需要做好身为Omega的本职工作。即便你真的和我结婚,以我现在的地位,我只会需要一位厉害的贤内助。”
“我以为你会和我有共同的野心。”
“确实,但这不足以撼动我身为Alpha的立场。你的姓氏并不属于斯瓦诺拉家族,我不会为了一切蝇头小利卷入那些是非中,Alpha该以自身利益为上。”詹姆斯非常冷静客观的分析道。
“那确实很遗憾了。”白祁遗憾地怂了耸肩,在詹姆斯之后,他低头笑了一声。
谁说Omega一定要依靠alpha才能成功?
他勾着披上椅櫈上的外套起身离开了。留有那沾了酒渍的餐巾又歪七扭八的拼凑出一行字一行字。
“只有我不会背叛你。”
·
对于詹姆斯的反应,白祁的触动并不是很深,反正也只是一种双重试探。
和他猜想的一样,那个男人是基因改造体,不知融合了什么生物。
拥有触手,能够隐形,还能够做什么?白祁的视线顺着镜子环顾了一圈。
去军校参加演讲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白祁换好西装,打好领结,张贴好阻隔贴,确保任何意外不会发生。他带着墨晴前往联邦第一军校。
联邦第一军校占地宽广,区分6个校区。白祁所要参加的演讲在总校,联邦所有高材生的汇集之地。
军校附近禁飞,白祁拿着准备好的证件走下飞行器。临近校庆,学校氛围俨然不同,两边道路上插满了但有校徽的锦旗,两把交叉的剑助力在盾牌之前,紫荆花缠绕在见和盾牌子上。
锦旗迎风飘扬。白祁目光眺望,阳光炫目,他的眼睛晃了一下,那声“白祁”都有点虚幻了。
远处的黑影逐渐靠近人,脸越来越清晰,是梁禾秋。梁禾秋是一位身形高挑的女性,两鬓发白,脸上没有多少皱纹,面容严肃。
见到白祁,她点了点头,“演讲俺来在11点,之后吃一个午饭,下午还有其他活动。”
按照往常的惯例,下午通常是军校生对抗训练和方阵演习。
白祁跟在他身后走进那所熟悉的学校。梁禾秋还担任其他职务,需要准备校庆其他事。她将白祁安排在候客室便离开了。
在梁禾秋离开之后,白祁接着推开那扇门离开了。他并没有安分待在会客室等待演讲。
曾经他在这里上过好几年学,没有人比他更怀念这里。
军校的整体氛围严肃,生活节奏很快。教育教学理念是为了给部队培养优秀人才,隔三差五会有各种训练、比赛和对抗。
而且在这里上学的大部分是优秀的alpha。基于基因里天生暴力的秉性,私下也经常会有摩擦。
白祁路过D区教学楼,慢悠悠走向教学楼后头的小水池。上学时他特别喜欢爬上水池旁边的假山,站得高,会让他有一种俯视众生的错觉。
他想去看看那块石头还在不在。
石头是还在的,但是多了几位alpha。白祁停下了脚步。
“别动,你以为拆了本少爷的脚就能这么轻易离开?”
“就是,快,跪下给少爷道歉。”
“对呀。像你这样的Beta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跪下来道歉才对!”alpha们的声音很嚣张,被他堵在水池边的是一位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