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还…”秦野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白祁眼皮一撩,“是豪斯曼感到害怕了吗?”
豪斯曼是马洛·贝尔的小儿子,也是在连以观死后接替了他的职务的人物。
“不是,”秦野急忙否认,“我只是作为朋友善意提醒你。不要卷入那些纷争中,连以观已经是过去式了,不管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也都和你没有关系,不要再去追究了。”
秦野起身走上前,“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和詹姆斯结婚也挺——呃。”
突然之间秦野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脸色涨红,两侧太阳穴蓦然鼓了起来,突突地跳动,陷入了什么非常难受的状态之中,无意识伸出了手。
“呃…呃……”秦野痛苦地捂着脖子想要求救。
白祁看着他,忽然眯起了眼。
在秦野的身后,覆盖着一个灰色的虚影,隐约是个人形。影子的双手死死掐着秦野的脖子。
“……”白祁一眨不眨地盯着它,它毫无所觉。就在秦野频频翻白眼之际,白祁才反应过来,打断影子的疯狂行为。
“…我记得你比我小两届,是3023届的毕业生吧?”
清润的声音打破包厢内的诡异。
掐着秦野脖子的灰影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了松开手,眼睛却仍旧不死心地盯着秦野。
见状,白祁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对于灰影的身份多了一些猜测。
“啊…”秦野头晕目眩,花了许久才恢复过来。刚才那种毫无征兆的诡异窒息感让他不由想起有关白祁的古怪传闻。
白祁天生就是个不祥的人,前有Alpha命案,后有约翰逊事件,和他接触的人都会经历各种恐怖事情。
一瞬间,秦野冷汗涔涔。张着嘴巴好一会,最终什么也没说,消沉地坐在沙发上,白祁问什么他便回答什么。
持续到拍卖结束,再没什么奇怪现象,秦野礼节性把白祁送回了家。
在目送白祁下车后,秦野彻底放松下来,刚想离开不经意间发现白祁家的院子边站着一个高大结实的男人。男人站在院门旁边,浑身隐入了黑暗中,像是雕塑,一动不动的,有些诡异。
秦野和他对上眼的瞬间,敏锐地嗅出危险的气息,下意识想要喊出白祁的名字,而那个男人已经转过了身,低头和白祁说起话。
男人的声音磕磕绊绊。
“今晚…相亲开心…吗?”
寒风吹散了白祁身上的酒味,进门的脚步略顿,看了一休一眼,他裸露的脖子泛着紫红色。白祁又看了看他的手腕,也是如此。
一休穿的很单薄,只套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毛衣很破旧,线头毛糙,左边正肩还破了一个洞,露出些皮肤。
白祁收回视线,“进屋吧。”
等到屋内的灯亮起,白祁转过身道,“以后不用一直站在门口等我。”
“……”一休没说话,低着头。
毛糙的头发在灯光的勾勒下像是小狮子蓬勃茂盛的毛发,白祁的眼神略过他的头顶,并没将他的无声反抗当成一回事。紧接着又告诉他第二个消息,“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我给你找了个学上。”
“……?”一休缓缓抬起脑袋,眼神有些迷茫了,似乎没听懂他的话。
“是军校,以后你得住校。”白祁淡定道。
19岁。白祁想到他的年龄,皱了皱眉,太年轻了。
或许一休自己也不知道,每次他看他的眼神毫不掩饰,炽热的像是燃烧着一团旺盛的火苗,让他的心底烫瑟。
破天荒生出一种想要逃开的心理。
“你这个年龄是大部分正常居民在上学的年龄。”白祁抬眼,望着他。一休是黑户,回来路上,白祁向秦野提了办理身份证的事。
不管秦野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一休的身份落实了。
只要有身份,白祁就可以让他去读军校。
那副高大强健的体魄,一定能适应军校的强度。白祁瞥了眼一休饱满的胸口,别开脸。
一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白祁接下来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我身边不需要废物,如果不读书,就滚蛋。”
一休老实地闭上了嘴巴,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排一休上学的事很快落实下来,白祁曾是军校生,并且名列前茅,如果没有出意外,他应该也会是一位优秀毕业生、高级指挥官。
对于他的突然退学,也有不少人心生遗憾。
借着这点薄弱的同情份,白祁联系上了曾经的老师,梁禾秋。
“你说的那个Beta,身体条件确实不错,只是年龄不符合招生要求…”全息中,梁禾秋看着白祁发过来的资料拧起眉,“按照他的基础没办法正式就读,只能让他以旁听生的身份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