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看着眼前的一切,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再也没了往日的温文与威严。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仙门百家的唾弃,比凌沧澜的剑锋更让他绝望。
“不……不是的……是他们陷害我……”他喃喃自语,试图狡辩,却声音微弱,无人再信。
凌沧澜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剩一片冰凉。曾经亲如手足的师弟,终究被权欲蒙蔽双眼,走上了绝路。“墨尘,你谋害师尊,背叛同门,勾结魔族,祸乱昆仑,桩桩件件,皆为死罪,今日,我便以昆仑剑仙之名,清理门户,替天行道。”
话音落,凌沧澜手腕微转,归澜剑寒光闪过,没有半分迟疑。
墨尘倒在诛仙台上,鲜血染红玄铁台面,曾经窃取的荣光与权位,终究化作一场泡影,落得身败名裂、魂归尘土的下场。
碎星剑静静躺在一旁,剑身上的流光渐渐黯淡,仿佛在为旧主叹息,又似在为罪孽落幕。
凌沧澜收回归澜剑,转身看向台下仙门百家,声音沉稳有力:“诸位同道,墨尘已伏诛,其勾结魔族之罪,证据确凿,从今往后,昆仑将重整门风,再护仙门安宁。”
各大门派掌门纷纷颔首,对着凌沧澜拱手行礼,满是歉意与敬重:“凌剑仙,我等错信奸人,险些冤枉你与谢先生,还望恕罪。”
“过往之事,不必再提。”凌沧澜摆了摆手,握住身旁谢无衣的手,眼底满是温柔,“我已不再是昆仑首座,历经此番劫难,我只想与身边之人,寻一处安稳之地,共度余生。昆仑之事,自有有德者居之。”
他从未想过重回昆仑,权位于他而言,早已是过眼云烟。曾经他追求道,追求守护苍生,如今才明白,最好的道,是身边有谢无衣,是岁岁安稳,是岁岁平安。
谢无衣回握住他的手,眉眼含笑,眼底满是暖意。
云海翻涌,金光渐散,诛仙台上的血腥味渐渐被山风吹散,一场席卷仙门的劫难,终得落幕。
凌沧澜与谢无衣相视一笑,不再理会身后的喧嚣,并肩迈步,踏上归澜剑,朝着云海深处飞去。他们远离昆仑,远离仙门纷争,朝着乱葬岗的竹屋而去,那里有炉火,有梅香,有属于他们的安稳岁月。
此后,仙门再无昆仑首座凌沧澜,只有一对相伴天涯的知己,守着一方小院,看遍朝暮风雪,不问世事纷扰,只守彼此身旁。
归澜剑的清鸣响彻云海,是恩怨了结的余音,更是相守余生的序曲,剑落星沉处,心有归人,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