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澜剑的银绯强光刺破魔气,剑鸣震得周遭魔修连连后退,夜琉璃被剑气逼得身形踉跄,艳丽的脸上满是惊怒,死死盯着那把剑,眼底的贪婪掺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忌惮。她万万没想到,一把刚铸成的剑,竟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更没想到碎星剑魂在凌沧澜手中,能有这般生机。
凌沧澜靠在谢无衣怀里,感受着归澜剑传来的磅礴力量,受损的经脉被缓缓滋养,喉间的腥甜渐渐压下。他握紧剑柄,缓缓站直身子,虽脸色依旧苍白,可周身的剑气却愈发凌厉,眼底重新燃起剑仙的锋芒,再无半分颓势。
“你没事就好。”谢无衣松了口气,指尖依旧扣着银针,眼神警惕地扫过夜琉璃,又看向山道方向,墨尘带着昆仑弟子去而复返,脚步声越来越近,三方对峙的局面,已然形成,局势变得愈发凶险难测。
不多时,墨尘便领着一众白衣昆仑弟子踏雪而来,将夜琉璃的魔修团团围住,却又刻意与凌沧澜、谢无衣二人隔开,摆出一副隔岸观火的姿态。他手握碎星剑,眉眼间带着虚伪的正义,朗声喝道:“夜琉璃,你魔族竟敢在昆仑地界作乱,真当我昆仑无人不成!”
夜琉璃见状,非但不惧,反倒嗤笑一声,黑袍一甩,看向墨尘的眼神满是戏谑:“墨尘首座,何必在此假惺惺扮好人?若不是你通风报信,告知我凌沧澜在此,我怎会寻来?如今反倒要对我下手,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一语激起千层浪,昆仑弟子瞬间哗然,看向墨尘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方才谢无衣拿出假令牌时,众人便已心生芥蒂,如今夜琉璃这番话,更是坐实了众人心中的猜测,自家首座,当真与魔族有勾结。
墨尘脸色骤变,眼神阴鸷,厉声呵斥:“妖言惑众!你魔族作乱,竟还想污蔑于我,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除你这魔首!”他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可身形却纹丝未动,显然是想让夜琉璃与凌沧澜、谢无衣二人拼个两败俱伤,他再出手收拾残局,既能除掉夜琉璃这个隐患,又能拿下凌沧澜,夺回碎星剑魂,一举两得。
夜琉璃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笑意更浓:“好一个心机深沉的伪君子,你想坐收渔利,怕是打错了算盘。”她转头看向凌沧澜与谢无衣,魔气在掌心翻涌,却没有立刻出手,“如今这局面,你们二人,怕是也逃不掉。”
凌沧澜握着归澜剑,将谢无衣护在身侧,眼神冷冽地扫过墨尘与夜琉璃,声音清亮:“你们二人,一个背信弃义,残害同门,一个狼子野心,祸乱苍生,皆为一丘之貉。今日,我便用这归澜剑,清算所有旧怨。”
他话音刚落,归澜剑便再次发出清越剑鸣,银绯光芒大盛,碎星剑魂彻底苏醒,与他的仙元完美相融。即便修为尚未完全恢复,可剑心通透,新剑加持,再加上身旁有谢无衣相伴,他已然有了一战之力。
谢无衣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指尖银针蓄势待发,与凌沧澜并肩而立,目光冷然:“不管是昆仑伪君子,还是魔族狠角色,敢动我们,便要付出代价。”
一时间,梅林间气氛凝滞到极点,风雪呼啸,魔气与灵气交织碰撞,三方人马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先动手,却都在暗中蓄力,等待最佳时机。
墨尘想坐收渔利,夜琉璃想夺宝脱身,凌沧澜与谢无衣则想在绝境中寻得生机,顺便清算与二人的恩怨。
僵持不过片刻,夜琉璃率先按捺不住。她清楚,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昆仑弟子人数众多,即便她能打败凌沧澜,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不如先下手为强,拿下凌沧澜再说。
“既然都不肯动,那本君便先送你们上路!”夜琉璃厉喝一声,掌心魔气翻涌,化作无数黑色利刃,朝着凌沧澜与谢无衣二人激射而去,招式狠辣,不留半分余地。
凌沧澜眼神一厉,立刻挥剑抵挡,归澜剑划出一道银绯剑光,将黑色利刃尽数斩碎,剑气顺势反扑,直逼夜琉璃。谢无衣紧随其后,银针翻飞,精准射向夜琉璃周身大穴,配合着凌沧澜的剑招,一攻一守,默契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