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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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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宋知言给宋九川包扎好后,只见宋知言沉默半晌,最后问:“姐姐,你会怪我吗?”

宋九川抬眼:“什么?”

“这么多年来,你本该是府里的千金,有疼爱你的爹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却因为我流落在外成为命悬一线的捉妖师。”

宋知言说着,眼眶红润,她感到无尽的愧疚。

宋九川因她的话思考良久。

往日里宋知言看到宋九川总是眼神躲闪,也不怎么敢同她说话,交流时也是时常支吾,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宋九川的事情。

宋九川将手覆盖在她的手上,拍了拍:“放心吧,我从来没怪过你,也从来没有因我的命运怨恨过谁,我很喜欢修行,喜欢当除妖师,更喜欢帮助世人,你也不要再惭愧了。”

“真、真的吗?姐姐……”宋知言泪眼汪汪地望着她。

“况且,在我们出生替换命运的那一刻,我们都还是尚在襁褓的婴孩,你又有什么错?所以不要再责怪自己了,我挺喜欢你的。”

宋知言在坦诚相待这一刻才彻底放下心中的芥蒂,她靠进宋九川怀里抱着她,依然止不住流泪。

距离回京已经两个月过去,宋九川时常往外走,四处打听,而宋夫人也一直在派人手帮她去往别的远处打听,却还是没有云千羽的踪迹,淮州城也始终没有萧忘离的消息。

雪已经停了,但气候依旧冻人,这一日,宋九川像往常一样出行,宋时锦却缠着要跟来:“妹妹,你要出去捉妖了吗?带上我吧!”

宋时锦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缠着宋九川了,虽每每都会被宋夫人训斥,却始终锲而不舍地想要跟在宋九川后面。

宋九川拿他没办法,却也不会带着他:“光天化日哪来的妖?”

“没有妖好啊!这样一来大哥就不会拖累你了!”

宋时锦可谓是有缝无缝都往里钻。

“哎……疼疼疼!”很快,宋时锦的耳朵就被宋夫人扯了过去,又是一顿训斥,宋九川和宋夫人对了个眼神后宋九川就伺机开溜,只留下宋时锦在原地哀嚎。

宋九川加快脚步往京城没去过的方向赶,却在此刻耳朵一动,听到远处传来的“抓小偷”。

她停下步伐,二话不说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跑去,就见一名妇人远远追着一个男子,周围大多都是老弱妇孺,无一人敢阻拦,宋九川盯着男子的背影脚尖点向地面借力一跃而起,就这样落到男子面前,转身的同时一脚将男子踹到地上。

还在跑过来的妇人远远看着这一幕,大喊:“姑娘!他偷了我的银钱!”

宋九川正要动手往男子身上搜,就见男子手一挥,她以为是利器,却没想到是蒙蔽眼睛的药粉,不幸中招!

宋九川偏过头挡住脸的时候男子趁此机会逃跑,她本想追上去却耐不住双眼的刺痛难受,咳嗽片刻后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想给自己服下,不料被身边经过的人撞到肩膀,药瓶也因此没拿稳掉到地上。

她蹲在地上拾药,街道上却冲出来一辆急躁的马车,街上的人见状都在躲闪,宋九川眼睛虽然一时之间看不见,其它感官却还十分敏锐,也随着人群避到一旁。

待马车行过之后,宋九川回到方才的位置找药,一双温暖的大手接住了她在地上四处找药的双手,然后药瓶就被来人放到了她的手中。

宋九川看不清帮助她的是什么人,对方也没说话,她道了句多谢,而后来人将她扶起来后将药瓶里的药倒出来给她服下。

服过药后眼睛的刺痛缓解许多,那个人还在她的身边轻轻扶着她,她刚想开口,就听见对方说。

“好些了吗?”

这声音……很温柔,也意外的熟悉。

宋九川勉强着睁开眼企图看清眼前人。

凭借着高大修长的身形和哪怕模糊不清的面庞,也能够让她确认此人就是萧忘离。

宋九川喉咙哽咽,眼眶逐渐红润。

“别怕九川,我在这里,我先带你去处理一下你的眼睛。”

他只当宋九川是因为方才的事故和无助而感到难过,殊不知,是因为他的出现。

宋九川顺从地点点头,就被萧忘离带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寻了些水帮她擦拭双眼。

在干净的水擦拭过后以及药物的帮助下,宋九川很快就能够重新看清周围。

“萧大哥,真的是你。”

萧忘离与从前比起来好像变了许多。

他轻笑:“嗯,是我,怎么样?好些了吗?”

宋九川点头后,问他:“萧大哥,你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我本想回淮州寻你,路上听闻京城将军府上回来了一名失散多年灵力高强擅除妖的女儿,叫宋九川,所以我便半路折返进京了。”

“我前些时日去过淮州一趟,但是见你迟迟未归,还以为……”

“以为我路上被妖怪吃了?”萧忘离戏谑道。

宋九川这段时间确实是担心坏了,这会儿都没有被萧忘离的玩笑逗笑,而是认真地看着他:“萧大哥,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九川,你可找到你师父了?”

“还没有,本以为京城地广人多,消息灵通,可能会有我师父的蛛丝马迹。”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你师父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可是,宋九川给云千羽传去过许多灵信,若是云千羽平安无事,怎会一条灵信都没有回给她?宋九川始终放不下心来。

两人重逢之后交谈甚久,宋九川才知道萧忘离在外面偶然救下一名走丢的小孩,而那小孩的家里是富贵人家,家中长辈为了感谢萧忘离,执意让萧忘离收下一大笔酬金,萧忘离拗不过对方,将金子收下后在京城买下一处住宅,便不至于在偌大的北圣京中没有居身之所。

二人一同在外面吃了午膳,天黑之前宋九川便回到将军府,角落里的宋时锦跑出来蹦跶到她面前:“二妹妹!你回来啦!”

宋九川点头:“嗯!”

“诶?你今天心情看起来很好,快跟我说说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情!”

宋九川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啊。”

“是吗?”宋时锦挠头,“那我怎么感觉你跟之前回来的时候都不一样?”

宋九川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啊!”

“哦哦,那你晚点跟娘说大哥今晚跟朋友在外面吃,我先出去了!”

“哎?你去……”宋九川话音未落,宋时锦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夜里,本已睡着了的宋九川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这一刻的她尤为清醒。

她感受到师父传来的灵信了!

她打开云千羽传来的消息,上面只有简短几句:

——川儿,一切安好,待为师处理好眼前之事便回,勿念。

宋九川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放下,她狠狠松了一口气。

今日无疑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最值得高兴的一天,毕竟知道了萧忘离和云千羽都平安无事。

那她这段时间便可以先安心留在京城,等师父回来了再另作打算。

与此同时,烟花柳巷之处灯火通明,往来皆是京中贵府的年轻子弟。

宋时锦和诸多兄弟聚在一起饮酒作乐,不亦乐乎。

台上的舞曲明艳动人,而跳舞之人是酒楼最出色的舞姬,引得台下一众弟兄鼓掌欢呼。

一支舞过后,舞姬来到酒桌前,给桌上的人倒酒,一颦一笑婀娜生姿,就连其中当属最不近女色的宋时锦都看得直呆住。

舞姬轻抚宋时锦的脸:“这位公子好生俊俏。”

宋时锦又骄傲又自豪:“那可不,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美味……”舞姬舔了下红唇,在宋时锦的耳边低声说着,宋时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皮笑肉不笑:“呵呵呵……什么美味不美味的,舞姬姐姐,你这话可容易让人误会啊!”

不知为何,宋时锦的直觉告诉他这舞姬不简单。

其他纨绔弟子听了后一个接一个调戏道:“美味?什么美味?小娘子,难道我们哥几个没有宋兄美味吗?”

“至少啊,你们没有他俊俏!”

舞姬在退出外面之时,眼神还直勾勾地盯着宋时锦,宋时锦刚好与她的眼睛对上,只觉得背后发凉。

宋时锦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和楼下等待的小厮匆匆离开,路上伸手不见五指,也没有行人路过,宋时锦总感觉走在路上有人盯着他,他虽然是个大男人,胆子大,但是也是个惜命之人,若是真有什么……

“阿元,你觉不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没有啊公子,你是不是想多啦?”小厮阿元头脑简单心大的很,也是随了他主子。

“没有吗?那应该是我多虑了。”

经过一条巷子,他们面前不知道从何处站着一名女子,女子身材曼妙,只见背影不见其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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