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他的母亲,宋芝出车祸了!
贺锐清全身发麻,看到每个东西都是重影,他心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起来,苟梁在一旁安抚他的情绪。
路上拥堵,他捶椅子,双眸通红,颤着声说道;“能不能开快点?”
“已经很快了。”司机毫不知情,看向前方拥堵的街道,不耐烦地说道。
贺锐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ICU。他已经听不清楚任何声音,瞪大眼睛,透过窗户盯着戴着呼吸机的母亲。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昨天还笑着跟他视频的母亲,现在正躺在ICU里。
他浑身血液猛冲到脑门,头晕目眩,脚底发软,怎么也站不稳,苟梁扶住,一句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让贺锐清顿时冷静下来,汗珠浸湿衣衫,浑身湿透。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讨厌医院,讨厌医院的药水味,讨厌ICU的标志。
贺锐清转身,看到贺沐阳站在他身后,盯着里面的宋芝出神。
贺沐阳衣着凌乱,整个人苍老了许多,没有往日的神采,他眼睛微凸,充满红血丝。
父子俩都不说话,静静地待在门外,整个过道充斥着呼吸机的声音。
他们两个就这样干等着,也不睡觉,也不吃饭,医生都看不下去,让他们回去休息,贺锐清犟不过贺沐阳和苟梁,就先回家。
虽然贺锐清回到家里,但其实根本就没有休息。
一回家,贺锐清就给宋芝收拾衣物,宋芝有洁癖,除了亲近的人以外,谁都不能碰她的东西。
突然,贺锐清碰到桌上的文件,文件掉到地上,他弯腰拿起文件,瞥见文件里的几张照片,贺锐清身子微僵,坐在椅子上将文件里面的内容看完。
看完里面的内容,贺锐清眼中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嘴唇上下哆嗦,他带着文件快步离开,家里的阿姨见他从房间里出来,刚想让他过来吃饭,结果贺锐清径直往外走。
贺锐清把贺沐阳叫出医院,拿着文件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他到现在才知道,他母亲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还是贺家那个酒鬼亲戚做的。
贺家那些人,多少次要伤害他的母亲。
“锐清,一切都交给我处理好吗?”贺沐阳疲惫地说道,他试图将贺锐清手中的文件拿走,贺锐清手往后撤,贺沐阳抓了个空。
贺锐清绝望,绷着脸,全身止不住地发抖,继续质问道:“你又想息事宁人是吗?”
贺沐阳上前,动作笨拙地扶住他,解释道:“不是你想得这样,很多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贺沐阳,如果这次车祸你不处理,我就带着妈妈离开贺家!”贺锐清怒极反笑,双臂直直地放下,双手握拳。
贺锐清不理解,为什么贺沐阳不喜欢宋芝,却硬生生地把她绑在身边。
就为了所谓的利益吗?为了所谓的利益,宁可不放手,让一个女人,整天默默在屋里流泪,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贺沐阳两天没睡觉,整个人晕乎乎的,情绪也控制不住,气血涌上心头,冷声道:“离开贺家?贺锐清你吃我的穿我的,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如果不是我拼死拼活地为这个家,你能有现在这么好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