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了，九环。

楼臣在人群簇拥下，从射箭场地后方的入口走近。

“陈老师，快来。”

他身旁的主任喊道，姓陈的体育老师闻声快步跑来，“赵主任，李校长，这位是……”

“是楼氏的楼臣先生，他听说咱们学校有学生射箭拿了全市冠军，特地来祝贺观摩的。”

陈老师连忙俯身握手，“楼先生，您感兴趣尽管来看，我们明大射箭课水平可是一顶一的。别看我现在眼睛不好了，但教别人还是可以的。”

“陈老师，您别紧张。”楼臣收回手，环视场地内分散在各处的学生，“楼氏一向支持教育事业，我看你们的设备、场地都老旧了，如果更换重建一下，应该对教学有帮助。”

“哎呦，真是感谢啊，楼先生太有善心了。”陈老师一听要建场地，又惊又喜，眉开眼笑道。

校长想到什么，抬手提醒道，“陈老师，带楼先生看看他们学得怎么样。”

“噢对。”陈老师指向一处，“刚好这节课有个天分很好的学生，准头足得很，出手就是十环……”

他们往前面走着，就看见周述生单手拎着书包，背起弓箭，还在两米开外就说，“老师，我不舒服，请半节课假。”说完冷着脸便要绕过他们。

“哎？周述生！你等一下。”

陈老师反应及时把他喊住，“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么突然。”

“对。”

陈老师对楼臣和领导们尴尬一笑，走近到周述生旁边，“你没看校领导们都在，你展示一下，很快的。”

见周述生不言不语，他恳切劝道，“别让我丢面子啊，小同学。”

“只有一次。”周述生神色松动，陈老师连忙把他拽过来，在他准备时，对楼臣他们解释，“天冷他有点着凉了……但还是特别厉害，三十米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周述生拉开弓，几秒的空挡便射了出去，外面又是一阵哇声。

陈老师举着望远镜，激动地喊，“十环！”

“果然厉害。”楼臣放下望远镜，微笑着和众领导一起鼓掌，节奏却慢了一拍，听起来格外突出刺耳。

【当前好孕值：-17】

周述生转身时，楼臣看到他低垂着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

“等一下，周述生，你身体不舒服是要去校医院吗？”见他要离开，楼臣略显严肃地问。

陈老师和其他人有些疑惑，“楼先生，你们是认识吗？”

他还没介绍学生名字，他是怎么知道的。

楼臣坦然，“他是我弟弟，本来也是想看一看他的情况。”

周述生蓦地抬起头，眸中意外且戒备。

众人一时惊奇，反应过来连忙应和，并更真诚地夸赞，“巧了啊，原来是楼先生的弟弟，真是有福气。”

“怪不得这么厉害。”

“楼臣先生对家人真好。”

“兄弟两个都年少有为……”

周述生无意听他们应承，低声应了楼臣的问话，都不多说一个字，看起来甚至不愿和他身处同一个空间。

楼臣认真地看了看他，“那你快去吧，脸色确实不太好。等我忙完去看你。”

他刚说完，周述生就踏了出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大门外。

陈老师见状也不急了，谁能想到周述生还有这层关系，平时看着挺低调的，就是他的脸也不太低调得起来。

楼臣和老师们一边看射箭，一边聊孩子的叛逆期，看完和校领导们回了趟办公室商议捐赠，感觉时间差不多后，他道别出了行政楼，让助理进行接下来的工作。

他早就把周述生在学校的行程活动了解得一清二楚，知道对方现在在实训基地，他直接循着路标找上去。

基地里有很多实验室，楼臣推开一间，室内是各种大大小小的器械。正是上课时间，机器开着，嘈杂尖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冲击而来。

没超过一秒，楼臣就关上门退了出来。

比系统还吵。

他在楼道里等到下课时间，实验室陆续有学生结伴出来，里面也越来越安静，他才再次推门进入。

唯一还在运作的机器前，周述生背对着他，身穿黑白灰交错的迷彩服，摁着吱吱作响的锯齿落下，切割在一片有厚度的银色金属片上。

“还不下课。”他在切割间隙问道。

周述生动作没有半分停顿，像是不意外他能找来。

“废物只能勤奋。”他话语冷淡，却充斥着嘲讽。

楼臣轻笑着摇摇头，“这么大火气。”

周述生放下机器握把，摘下手套，关掉开关，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耳边只有余音回绕。

他干脆利落地收拾好书包，转身就往外走，楼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

“不用害怕，今天不是针对你的。只是作为长兄，来看看你的生活环境。”楼臣走出门，松开手，厚重的门板回弹发出声响。

空旷的楼道里，他清晰的声音一同回荡，“顺便邀请你，参加我的订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