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臣脸上不耐烦,却又似是不当一回事,没把人推开,只是扯出自己的围巾,往领口掖了掖。
售货机响起滴滴提示音,周述生回神便要关门,差点忘记拿自己买的东西。
他转身往回走,一步后却停了下来,手心紧紧握着矿泉水。
“什么?他掐的你?”路照目光暗了暗,稍微直起身,“我看看。”
“不用看了。”楼臣眉眼冷漠,“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路照悠悠叹气,“看来好学生也不老实啊。”
他头仰倒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说,“下次帮你还回去,让他心甘情愿被你掐。”
楼臣冷笑,“我又不是暴力狂。”
比起用武力制服别人,他更喜欢和擅长的是,让对方从心理层面崩溃。
【当前好孕值:34】
【当前好孕值:35】
接连的两声播报让楼臣目光一凝,他似有所觉地转头,便看到玻璃门外静静站着的人。
周述生背对着光,视线黑沉沉的,直直落在他身上。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应该出现,现在是剧情的过渡期,他这边谋划他的坏事,主角那边谈自己的恋爱,没有同框交集才对。
路照见他盯着外面不动,也转过去,看到周述生,他脸色阴沉下来,头也顺势放下。
“他妈的,冤家路窄啊。”
路照低声骂道,见周述生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莫名恼火,起身拍拍手拉开门,狠声威胁,“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周述生手里还拿着水和面包,理都没理他,抬步便要走进。路照更火了,抬手挡住,“干什么?”
“我找他。”周述生毫不相让。
路照不爽,“谁允许你找他了。”
他扫视周述生手里的水和面包,突然发作挥出去,“赶紧滚蛋。”
水咚一声掉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周述生把面包砸在他身上,揪住他的衣领,瞳色出奇的黑冷,“跟你没关系。”
路照举起拳头就要砸。
“让他进来。”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冷眼旁观的楼臣终于出声。
他倒是想看看,主角走偏的剧情到底是什么。
路照还不甘不愿。周述生一把将人推开,转身走到楼臣面前,垂视着他,“你不该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
空气安静几秒,路照拧起眉,“你他妈说谁不三不四呢?”
“说你。”周述生没有丝毫犹豫。
“嘿,我真是给你脸了。”路照表情不耐,撸着袖子朝他走近。
楼臣忽地笑起来,探究地望着他,“你是来教育我的?”
周述生没有说话,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教育别人要以身作则。”楼臣轻飘飘说着,拉低围巾,露出脖颈上的一圈指痕。
对面两人皆是呼吸一滞。
可能是皮肤太薄,大半天过去红印不止没消,还越来越深了,变成不规则的青紫色,缠绕在白皙的脖颈上显得异常狰狞。
“你把我弄成这样,跟我说对不起了吗?”楼臣很真诚地疑问。
虽然他前天默许路照砸了周述生的头,还用烟头烫他的手,周述生比他伤得多又重,他一句道歉也没有,但他仍旧能理直气壮和对方要。
谁让他是楼臣,是他的哥呢。
那圈淤血扎在周述生眼里,叫他难以移开。
他当时情绪失控抓住楼臣,心里清楚自己是用了力的,松开之后他便有些后悔,现在一看,他的确过分了。
路照在一旁跃跃欲试想动手。
周述生没有理会,在楼臣拉起围巾遮挡淤青时,他回过神来,随后像是决定了什么,重重弯下腰,“对不起。”
“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对你了。”
楼臣眼中划过一丝意外,他还以为对方会骂他活该。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不见半点异样地点点头,起身转向休息室外。
虽说临近午夜,台球厅里人还是不少,年轻的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欢笑放纵。
“你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周述生这才直起身回答,“是。”
楼臣若有所思,“你这个年纪,确实是爱玩的时候。”
他说完,不急不缓地半蹲下来,像是要捡水,结果还没碰到,周述生就先一步夺了起来,“不用你。”
界限分明。
即便道了歉,他也没有原谅楼臣,不再像是刚见到他时,天真地希望友好相处。他只是心里过意不去。
楼臣没说什么,迈步出门,回头时看两人站在原地,出声提醒,“走啊。”
周述生跟在他身后,就听他语气自若地说,“玩台球,输一次扇自己一个巴掌。”
周述生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愣怔地抬眼,只看到楼臣润白的侧脸,以及长睫毛下透亮的黑眸,浮着玩味的笑意。
路照紧跟着大步走来,帮腔点头,“好啊,就这么玩。”
“你疯了?”
周述生发觉楼臣是认真的,上前一步拽住他手臂,转眼就被冷漠地抽开。
楼臣面无表情,话音也重了些,“道歉就要拿出诚意,只是说两句话太轻松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