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是……
雪苏猛地扭过头,刚好避开险些喂进他嘴里的杯子。
只见男人信步走来,目光淡漠,扫过在场所有人。
然后无视了他们,只落在雪苏身上。
“怎么在这里?”他说,“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
是……
大人!
雪苏猛地睁大眼。
大人与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大相径庭,那时他披散着发,长袍落拓,看着很是疏松闲散。
可这时走来的大人,黑发高束,挽成马尾,身上只穿着一件陈旧的袍子,领口敞开露出胸膛,后背负一把不起眼的黑铁剑,显得孤高凌冽,有几分青年人的意气风发。
998探头看了一眼,暗暗呸道:“装什么嫩。”
臭不要脸的老流氓,怎么还打扮成刚进这个世界的模样了?
雪苏盯着他看,不出片刻,眼泪便哗啦啦的,汹涌而出。
真的是大人……
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很快就抖得跟筛子似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男人,完全不敢相信一般。
宵朝他伸出手:“小苏,过来。”
听见那句话,雪苏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
眼泪决堤似的涌了出来,他“哇呜”一声大哭起来,向前爬了两步,然后变回小狐狸,朝宵扑了过去。
“大人,呜呜,大人……”
宵:“……”
他伸出手,正好将飞扑过来的小狐狸接在怀里。
雪苏拱进他怀里,一边嘤嘤叫,一边疯狂摇着尾巴:“大人,大人,呜呜呜呜……”
宵有些不大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正要伸手摸摸小狐狸,忽然,他感觉自己手臂一凉,衣料让什么温热的液体给浸湿了。
宵:“……”
他有些惊讶,不太确定地道:“你……”
尿了?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因为很显然,雪苏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漏尿了……
因为太激动……
雪苏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羞得把脑袋埋在男人怀里,只呜呜咽咽哼叫着,半点不敢抬头。
宵也没再问。他闻见很明显的腥臊味,混着梦神草的气息,心知雪苏就是激动得尿了。
隐约记得以前看过说,狐狸很容易漏尿。
没想到雪苏已经成了精怪,依然还有狐狸的这般天性。
他把衣襟扯开来,将小狐狸身子包了包,不让那味儿泄出去。
沙荣这才回过神来。
被打断“好事”,他有些恼怒:“你是什么人?!”
宵在雪苏脑袋上揉了揉,抬眼看向沙荣。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质问本……我?”
沙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发出一声哼笑。
“我知道了。”沙荣意味深长道,“你是这小婊子的男人吧?”
宵微微皱眉。
雪苏也听见了,在他怀里歪过头,发出一声奶凶的威胁叫。
沙荣才不管他,眼睛只盯着宵。
“你不知道吧,就在你来的前一刻,这小婊子还在勾引我。”
雪苏猛地窜起身。
“不,不是……”
他不知道大人会来,先前大人的话让他误会了,他以为大人不会来。
雪苏着急想解释,话说得磕磕绊绊:“我不是……”
宵把他脑袋按回去:“没事,我来就好。”
他语气听着温和,手上动作却很强硬。
雪苏只得缩在他怀里,竖起耳朵听外面动静。
宵:“他有什么不得不勾引你的理由?”
沙荣哼道:“他想让我带他进秘境!”
宵轻笑一声:“进秘境?让你带?”他好像觉得很匪夷所思似的。
没等沙荣说话,宵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
“我先前去妖王那里走了一趟,为了取这玩意儿。”
他把那东西挂在雪苏脖子上,又说:“我只是叫小苏先过来等我,哪轮得着‘你’——来带他进秘境?”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戴在雪苏脖子上那东西。
“金枫令!”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
金枫令?
雪苏觉得有些耳熟,一时没想起来。
那东西套在他脖子上,他自己看不见。
可面前几只妖表情看上去都很夸张,于是他知道了,这东西肯定不简单。
金枫令……枫令……
雪苏忽然想起来了。
是比枫令更好的、可以优先进秘境,还能直接传送到中心位置的金枫令!
他有些头晕。
金,金枫令?!
这么稀罕、贵重的东西,大人直接戴他脖子上了!
看见那枚金枫令时,沙荣眼神就有些变了。
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不是他能惹的。
可他不甘心,忍不住嘴贱。
“哥们,金枫令贵重,没必要放一个炉鼎身上。”
炉鼎……
宵:“……”
他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
低下头,正好跟雪苏对上眼神。
……什么炉鼎!
这种话,是小狐狸崽子能听的么?
宵有点起火。
雪苏拿爪子扒着他:“大人……”
大人脸色看起来好像变冷了!
雪苏有些紧张,正要自己把金枫令摘下来,忽然听见大人声音又落了下来。
宵:“这枚金枫令本就属于他。我们各自都有一枚。”
他把衣襟又扯开了些,怀中一抹金光一闪而过。
还有一枚金枫令!
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惊愣。
“不会以为我像你们一样穷酸,”宵似笑非笑道,“一枚枫令恨不得带十个八个进去吧?”
沙荣猛地变了脸色。
“你……”
他铁青着脸,就挤出一个字来。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