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的时候，张无病接到了庄舟教授的电话，邀他一起为校庆活动做准备。

庄舟教授是他在A大认识的第一个人，当时还开车到明德医院接他。加上为人和气，斯文有礼，张无病和他相处的不错。

他不知道以往的校庆活动都需要准备些什么，只好主动找庄舟先了解情况。

走进庄舟的办公室，张无病发现自己不是唯一的客人。庄舟的对面坐了一个人，看样子像是学校里的学生。

那是个身形纤细的少女，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地轻盈而灵动。如果魔幻小说中的精灵有实体，张无病觉得大概就是女孩这种模样。

“张教授来了。”庄舟见到他，起身招呼，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转头对少女说道：“小蝶，今天就到这里吧！”

小蝶这个名字颇为俗气，可是放在这个女孩子身上却说不出来的合适。张无病看着她站起身，恰逢窗外有风吹来，掀起身上的裙衫。她整个人轻灵的像一只蝴蝶，随时都会振翅而去。

小蝶路过张无病时忽而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是一双清澈的眼睛，可因为太过清澈反而叫人看不懂其中的含义。

张无病目送他离开，转头向庄舟问道：“哪个系的学生？”

庄舟看他刚刚一直盯着小蝶看，早已不爽。他一向客气有礼，此时却拉下脸来：“张教授，身为讲师，不应该和学生走得太近。”

张无病不过是随口一问，哪知道他反应会这么大，竟一板一眼地跟他说教起来。

所谓旁观者清，张无病略一思索就回过味来：“你喜欢那小丫头片子。”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小蝶虽然模样清纯可爱，脱俗得跟只小精灵似的，但，她真的不是张无病的菜。

庄舟一张脸霎时红成熟透的虾子，沉默着，低头站在哪里久久不语。

看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张无病斜晲他：“亏你刚刚还那么义正言辞地教训我！”→_→

“不是的，我和小蝶从小就认识。而且她不是学校里的学生。”庄舟慌忙说道。张无病在学校里太受欢迎，虽然名字奇怪了点，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女生们的花痴。小蝶临走时那一眼让他忍不住有些担忧，她是不是也和那些女生一样，只看脸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张无病想不到他们俩还是青梅竹马，可看庄舟这拘谨的模样，明明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哪里像和小蝶从小一起长大的样子。

“我说，你该不会还在暗恋吧？”张无病问道。

庄舟的脸彻底红成了猪肝色。

张无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慢慢来。”

若是在以前，他可能不会理解。以庄舟的样貌和才学，拿下这么个小丫头实在是易如反掌，可现在他却能够明白庄舟的心情，有时候太过在意，反而越是无法开口。

半晌，庄舟才想起来问张无病来此的目的。

庄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企划案：“校庆活动的具体工作都是学生在做，我们只要从旁指导就好。上面分派给我们的任务，一个是晚会，一个是漫展，你看看要选哪一个，剩下的交给我。”

不提小蝶，庄舟又变成了平时那个斯斯文文的青年教授。

张无病想了一会：“我选漫展吧。”

晚会什么的太闹腾了，搞不好还要被调皮的学生拉上台捉弄。漫展多省事，估计就几个学生cosplay，走走过场差不多也就得了。

张无病想当然地以为。

庄舟闻言道：“那行，我来负责晚会这一块。”说着从桌下拎出一个大纸箱，交给张无病：“这些是时下流行的漫画和游戏，你了解一下。”

张无病心说有什么好了解的，一群猴子爱怎么折腾随他们去好了。

庄舟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对他道：“张教授，如果有学生来问你，他想cos《舰长的野望》里的桃野娘，并将他制作的同人动画短片在漫展上公映，你会怎么回答？”

“注意安全，和有关工作人员做好交流，音响等放映设备自己解决。”张无病想也不想地给出一个非常官方，非常套路的回答。

庄舟问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是同意了他的方案？”

张无病想不出有什么不同意的理由，耸了耸肩：“那当然。”

“很好。”庄舟接下来的一句话缺觉张无病差点咬了舌头：“《舰长的野望》是一部R-18作品。”他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一本漫画，那封面，叫张无病这个自诩阅片多年的人看了都辣眼睛，深深感到二次元脑洞的可怕与潜力。（《舰长的野望》为本文虚构作品）

这种作品的cos只怕不是违反校规那么简单的事，会把派出所的人招来吧。

庄舟放下漫画，点开了电脑上的两段录音。

“庄老师，我可以cos《舰长的野望》里面的角色吗？”

“当然可以。”

“那我可以把我做的短片在漫展上放映吗？”

“当然。”

这是第一段。

“这些都是庄老师同意了的，你们不能抓我……”声嘶力竭的喊声。

这是第二段

张无病听完录音久久不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