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她”高戴贝对张无病说的话在耳边响起。
靳秦凌空一踢,在另一只手即将触碰到瓷瓶前将瓶子踢飞,再抽出腰间的‘枪’随意打了一气,离犬魂的泡泡散落在空气中,能对对方起到一定的速度限制。靳秦随即着地一滚,将瓶子抓在手中。
高戴贝在张无病手上写的四个字是:即放即收。
他当时已经察觉到赤鲭就隐藏在附近,从他们讨论先去哪里时,赤鲭抢先一步上了钟塔取走聋钟,又隐匿在一旁。只等着确认余新的魂魄便给他们致命一击。不知是否因为忌惮‘具形咒’,赤鲭没有用‘海音’直接攻击。但她向来狡猾,即便不用海音也一定有其他的办法来抢夺余新的魂魄。
高戴贝和张无病赌的,就是张无病收回余新魂魄的这一瞬间里,靳秦的反应能力和速度。
靳秦不受任何术法的影响与控制,只要赤鲭不是抡起巴掌往她脸上掴,术法攻击都不会对靳秦造成伤害。即便他们三个人都被赤鲭算计到,靳秦也有足够的行动自由和时间去抢那个瓷瓶。
好在,高戴贝赌对了。赤鲭始终舍不得用余新来冒险。
靳秦手握这瓷瓶抬起头来,果不其然看到赤鲭站在对面,一脸愤恨地看着她。
“把他给我。”赤秦怒得火冒三丈,声音却冷得似数九寒冰。
“跟我去自首,我就把它给你。”靳秦扬了扬手中的瓷瓶。赤鲭怒不可遏,浑身变成了冰蓝色,只眼中燃烧着两簇熊熊的火苗。钟塔下的石中剑飞入手中,朝着靳秦砍去。
靳秦侧身一让躲过了赤鲭的攻击,却险些从钟塔上掉下去。
半边身子倚靠在城垛上,靳秦低头一看,整座游乐园似乎活了过来。七彩的霓虹灯点缀在漆黑的夜间,伴着欢乐的音乐闪烁,像一双双死去的眼睛忽然睁了开来。广场上的雕塑上,四方石空空如也,石中剑正握在赤鲭手中。远处人造的泡沫火山喷发出炽热的滚滚岩浆,大量的浮石和火山灰散落在四周。诡趣花园中的食人花张大嘴巴,一口吞食四散奔逃的旋转木马。云霄飞车脱轨而出,巨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靳秦俯冲而下。身旁的赤鲭手持宝剑劈头刺来。
躲,则跌落钟塔粉身碎骨,不躲,则利剑穿身,葬身龙腹。
靳秦翻身一滚,避开了赤鲭刺来的利剑,身子一空从钟塔上掉了下来。
身在半空,耳听得风声呼啸,发丝拂过耳畔,自下而上飘散在风中。靳秦直直地往下坠去,眼看就要身首异处,陨身糜骨。却见巨龙云霄飞车呲牙咧嘴,一脸狰狞地向着她俯冲而来。
靳秦伸手一抓,抓住龙头上的两根胡须,身子掉在半空中,随着巨龙一起遨游在空中。
巨龙拼命甩动龙头,想要将靳秦甩脱下来。靳秦身子在半空中晃动,几次险些撞上高空建筑,右手一滑险些抓不住龙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靳秦拿定注意,在巨龙游过海盗船时,纵身一跳,合身抱住桅杆顺杆滑下,落到摇摆的船舱中。
“小心!”距离太远,声音几乎散在风中。
靳秦一愣,随即船身猛摆,没有系安全带他的她再次被抛到空中。
张无病在摩天轮上看着靳秦跳落船舱却再度被甩飞,只能空自着急,拼命拍打着窗子却出不去。摩天轮的轿厢被人施了法术再以铜墙铁壁阵加持,将他们三人分别困在各自的轿厢中,不管他怎么摔打砸踢都无法出去。
“你带炀火符了吗?”一个声音传来,张无病愣住,眼看着靳秦好似在空中跳芭蕾一样,堪堪攀住船舷才不至于再次被甩落。
“别看了,看了你也帮不上忙。”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靳秦再次爬回船舱中,随着船身一起晃荡。张无病四周望了望:“你是谁。”
……
一直在他耳朵边说话的声音忽然沉默,张无病似乎可以看到半空中出现的六个点。
“我说了那么久,你还没听出来吗?”语气之中多少带了些无可奈何:“是我,高戴贝。你带炀火符了吗?”
“带是带了。不过”张无病犹豫了会儿,还是问道:“你是在用传音符说话吗?”
“是啊,柯东那边设了结界。声音传不过去。暂时只能联系上你。你试着用炀火符看能不能出去。”好不容易联系上的这只却忙着儿女情长。
铜墙铁壁阵用炀火符有个卵用。
张无病不理会他炀火符的提议,而是问道:“你为什么不用手机?”自从有了电话和手机,谁还用传音符这玩意儿,凭空在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很吓人的好吗?